可一朝天子一朝臣,浊清已经被萧若瑾贬到萧重景皇陵守陵,朝中再无根基,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迅速得到新皇萧若瑾的信任!
紫宸殿的灯火依旧,瑾萱离开后,萧若瑾也扔下《大离律》,一只手死死按在书卷上:
“王法?何谓王法?即是皇家的法……”
次日卯时三刻,平清殿。
百官列队而入,按品阶站定。
御阶之上,萧若瑾端坐龙椅,一身明黄朝服,头戴十二旒冕,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例行奏报后,萧若瑾忽然开口:“徐爱卿。”
御史台之首徐巍出列:“老臣在!”
“今日早朝,御史台其他几位均在,为何不见胡不飞胡御史?
朕记得,他官居四品,早就有了当朝面圣的资格。”
萧若瑾语气温和,看起来问的漫不经心。
徐巍心中咯噔一下,胡不飞今日确实告了假,说是染了风寒。
但这话不能说——御史台规矩,非重病不得告假,更何况是新皇登基不久。
想到这里,徐巍躬身道:“回陛下,胡御史今日在御史台当值,处理积压案卷,故未上朝。”
“哦?”萧若瑾挑眉,“在御史台当值?”
“是……”
徐巍有些心虚。
萧若瑾没再追问,转而道:
“西南战事将起,孤心忧各地吏治。江南东道、山南东西两道,乃赋税重地,需派得力之人巡查。徐爱卿,你看胡御史可堪此任?”
徐巍额头渗出冷汗,派御史出巡是常事,可新皇登基半月就急着往外派人,这用意……
他正斟酌措辞,文官队列中忽然走出一人,扑通跪倒:“陛下!臣有本奏!”
满殿目光齐刷刷望去——是吏部清吏司主事虞衡,一个五品小官,平日朝堂上几乎听不到他发声。
萧若瑾皱眉:“虞爱卿有何事?”
虞衡伏地,声音洪亮:“臣要参御史胡不飞!参他行为孟浪,政事懈怠,有负圣恩,有辱台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