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思,他以为藏得深,没想到喆叔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这也说明,暗河暗地里绝对有眼睛盯着他们两人!
“喆叔,我……我那是攒的棺材本……”苏昌河试图再挣扎一下。
苏喆合上本子,叹了口气:“昌河,喆叔知道你的心思。暗河这行,谁不想留条后路?
但这次任务,是影宗直接下达,大家长下了死命,不然也不会派我这把老骨头跟你们二人去!
这次的任务,关乎暗河未来在朝廷眼中的分量。办好了,将来大家长在影宗面前说话也硬气,你们这些后辈的日子,兴许能好过些。”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渐沉:“何况,你以为我做了十几年的‘傀’,就真穷得叮当响?
我那点积蓄,早换成金叶子埋在不同地方了。养老?暗河的人,有几个能活到养老那天?咱们这行,看得是当下,搏的是明天。”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苏昌河心中一凛。
他看向喆叔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忽然想起这位长辈年轻时,曾一人一杖,连斩九十六名高手,杀得江湖闻风丧胆。
如今虽年岁已高,锋芒内敛,但那份狠辣与决断,从未消失。
“喆叔,我……我给。”苏昌河颓然道,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但说好,就一千两!多一文都没有!”
“成交!”苏喆笑容可掬。
次日一早,三人便去了南街的“汇通天下”钱庄。
这钱庄不愧是北离最大的银号,门面气派,伙计精干。
柜台后的账房先生戴着单片水晶眼镜,手指拨算盘快得只见残影。
苏昌河颤巍巍地递上存单,那上面“苏南”二字,此刻看来格外滑稽。
账房先生核对印鉴,又抬眼看了看苏昌河易容后的脸——为了存钱,他特意改了容貌,此刻是一副江湖行脚模样。
“取一千两,兑成银票?”账房的声音从柜台里传了出来。
“兑……兑五百两银票,剩下五百两现银。”
苏昌河应的有气无力,现银沉重,但关键时刻比银票可靠。
账房点头,取过存单,用朱笔在上面划了一笔。
那一道红痕,在苏昌河眼里,简直像是划在自己心口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