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郑重接过葫芦,拱手承诺:“谢师放心,我们定然守口如瓶!”
“去吧,权当是你那故友与我有缘!”谢师挥挥手,转身不再看他们。
三人快步走出碉楼小筑,融入夜色。
谢师站在空荡的大堂中,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忽然喃喃自语:“百里东君……你若真尝到这醉八仙,会不会……后悔当初赢得太容易?”
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是期待?是不甘?还是……释然?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心底那根扎了三年的刺,似乎松动了一些。
天启城外,官道旁。
月色清冷,夜风拂过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
三匹快马拴在树下,正低头嚼着草料。
苏昌河捧着那个沉香木酒葫芦,脸上笑得像朵花:
“喆叔,您可真行!一千两银子,谢师只收了五百两酒钱,那五百两现银又回来了!这买卖划算!”
苏暮雨瞥了他一眼,心中觉得好笑,嘴上倒是没说什么。
苏喆翻身上马,将斗笠重新戴好,声音从斗笠下传来:“我就知道,只要提到百里东君,谢师一定会给。”
“为啥?”苏昌河不解,“不就是当年斗酒输了一局,至于如此耿耿于怀吗?”
“不全是。”苏喆勒紧缰绳,“酿酒之人,最重手中这门手艺。谢师一生酿酒,自认天下无双,却在最得意的时候输给了一个少年。
这口气,他咽了一年有余。我们给他一个机会——让百里东君知道,他并非技不如人,只是当年未尽全力。
这远远比给他一千两、一万两银子,更让他心动。”
苏昌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喆叔您这心眼,比蜂窝还多!”
“少贫嘴。”苏喆一夹马腹,“上马,赶路,雪月城距此遥遥千里,我们要在三日内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