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刀营被包围了。
三千对不足百,却是一面倒的屠杀。
叶啸鹰浑身浴血,左臂被药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
他咬牙封住穴道,从披风上扯下块布条缠住了伤口,这才把手臂不断流淌的鲜血给止住。
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望向乾东城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
铁棘岭一处高崖上,温壶酒与温彦钊并肩而立,俯瞰下方战场。
温壶酒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
他虽出身毒术世家,见过数诡异死法,可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心底发寒。
那些药人……根本就是怪物!
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有杀戮!
北离双刀营悍勇的士卒在他们面前,如同待宰羔羊。
“钊儿……”他声音干涩,“这……这便是药人?”
温彦钊神色平静,手中骨笛贴在唇边,指尖轻按笛孔,操控着药人围杀。
“小叔是不是觉得残忍?”
温壶酒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是。这些药人……生前也是活人吧?”
“是!”温彦钊淡淡道,“有战场俘虏,有死囚,有该死之人。但既已炼成药人,便只是兵器。”
他顿了顿,看向温壶酒:“小叔,战场本就是你死我活。北离军若攻破乾东城,城中守军和百姓会是什么下场?
姑姑、姑父、镇西侯上下百口……又会如何?”
温壶酒说不出话。
他知道侄儿说得对,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可看着下方那些被撕碎的双刀营士卒,他依旧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温彦钊似乎看出他心思,轻声道:“小叔,我答应过爷爷,不滥杀无辜。这些药人所用之人,皆有其取死之道。至于北离军……”
他望向在药人围攻中苦苦支撑的叶啸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叶啸鹰是条汉子,若能生擒,或许有用。”
温壶酒苦笑:“你觉得他会降?”
“不会。”温彦钊摇头,“但至少……可以让他死得有尊严些。”
他抬起骨笛,笛声陡然转厉。
下方,药人攻势骤然加剧。
叶啸鹰双刀已折,以断刀支撑着身体,周围亲兵尽数战死。他望着围上来的药人,咧嘴笑了!
“温彦钊……好手段!来吧!我叶啸鹰死也是大离而死,为萧若风而死!”
他深吸一口气,提尽最后内力,准备最后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