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号角长鸣。
疲惫的北离军匆忙集结,面对城外那支越来越近的赤色洪流!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将矩州城彻底照亮,也照亮了百里洛陈那张冷硬如铁的脸。
他勒马立于军阵之前,长枪遥指南门城楼!
矩州城南,晨光初露。
五万破风军如黑云压城,铁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这支百战精锐沉默地展开阵型,前后三列,左右绵延数里,将矩州城南门外三里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排是重甲枪兵,长枪如林;
第二列是刀盾手,盾牌相连如铁壁;
第三列是弓弩手,箭已上弦;
两翼各有五千轻骑游弋,封死任何突围的路线!
肃杀之气,凝结如实质。
被围在核心的,是萧若风所率的三万北离军主力。
一夜激战夺门,本就疲惫不堪,此刻面对数量、士气、装备皆占优势的破风军,北离军阵中隐隐传来压抑的喘息和兵刃轻微的碰撞声,显然他们中有人已经被吓得握不住手中的兵刃了!
萧若风立在阵前,白袍染血,昊阙剑垂在身侧。
他望着对面军阵中那杆黑色大纛,以及旗下那个玄甲黑马的身影,心头沉重如坠巨石。
镇西侯,百里洛陈。
这个曾是他年少时仰望的传奇,这个曾与父皇义结金兰、并肩作战的叔辈,如今却成了必须生死相搏的敌人。
“殿下……”亲兵统领萧平策马上前,声音发干,“敌军势大,是否……暂避锋芒?”
萧若风默然地摇了摇头。
避?往哪避?
身后是刚夺下的矩州南门,城门虽破,瓮城巷道中仍有残敌。
前方是五万破风军精锐,左右两翼被轻骑封锁,三万疲惫之师,此刻已陷死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策马缓步出阵。
同一时间,对面军阵也分开一条通道。
百里洛陈单人独骑,缓缓行来。
两军之间,百丈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