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咱们只是贩酒的,莫慌……”
行进的队伍很快,马上就要轮到他们。
洛河扛着刀迎面打量了三人几眼问了句:“喂,你们三个!从哪来,做什么的?”
“大爷,小老儿一家是从宜宾过来的,没甚本事,只会酿酒,可宜宾行情不好,我们误打误撞到了贵地……”苏喆赔着笑,朝洛河又拱拱手,
“还望大爷高抬贵手,我们父子三人已经好些日子没开张了!”
洛河没搭话,走近骡车用刀挑开苫布,发现下面的确是酒坛,又抬眼打量三人:“宜宾到雪月城可不近啊,到底是怎么个行情不好?”
“您有所不知!”苏喆叹了口气,“宜宾那边今年粮价涨得厉害,酿酒的成本太高。
我们本来是想穿过云州与蜀中的关口到云州城去,却不曾想走错了路,误打误撞到了这下关城……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实在是没有盘缠再往南边去了!”
他说着,从车上取下一小坛酒,拍开泥封:“大爷若是不嫌弃,尝尝咱们宜宾的五粮烧,若是觉得好,可否给小老儿一家行个方便?”
酒香散开,醇厚绵长。
洛河眼神一动,接过酒坛闻了闻,又倒了一小碗尝了口,点点头:“酒不错。”
喝完了酒洛河挥挥手道:“进去吧!记住,在城里安分些,雪月城有雪月城的规矩,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是是是,多谢大爷!”苏喆弓着身子连连道谢,苏暮雨与苏昌河互换了眼神,彼此心意通晓,暗笑洛河年轻,竟然如此简单就混进城去!
三人牵着骡车,缓缓通过进入雪月城中心的关口。
走出十几丈后,苏昌河才松了口气,低笑道:“喆叔,您这戏演得可真像。”
苏喆淡淡一笑:“守关那小子见识短浅,看样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当然好骗!”
说着三人抬头望向愈加繁华的城池,这座城在晨雾中渐渐显出轮廓——城墙高耸,依山而建,城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还没看上几眼,苏暮雨忽然开口:“小心,城头有高手!”
苏喆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城门楼上,一个中年光头负手而立,正眺望远方。
虽隔得远,但身上那股气势,绝非寻常雪月城居民。
“这人我也不太眼熟……”苏喆低声道,“咱们不必理会,按计划行事即可。”
骡车吱呀呀前行,终于驶入城中心。
城中心景象与城外截然不同——街道宽阔整洁,商铺林立,早起的商贩已开始摆摊,行人往来,虽不及天启繁华,却自有一股边陲大城的雄浑气象。
更让三人注意的是,街上来往的江湖客明显多于寻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