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苦笑，这下好了，明日修缮的费用，又得记在城主府的账上。

若是让风秋雨知道了，怕是要揪着他的耳朵骂上三天。

正想着，楼上忽然传来开窗声。

胡不飞揉着惺忪睡眼探出头，当看到门前景象时，醉意瞬间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滚圆：

“我的天……刚刚那招——惊龙变？！那天启城那个说书人说的竟是真的？！”

司空长风抬头，勉强扯出个笑容：“胡御史醒了？看来醉八仙的酒劲……还真是挺大。”

胡不飞这才回过神，纵身从二楼跃下——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显然酒未全醒。

小主，

他环顾四周，看着横七竖八昏死的江湖客，又看看坍塌的门楼，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

“中了引魂香，被人操控来杀你的。”司空长风言简意赅，抹去额角汗水，

“不过现在没事了。胡御史，你先回屋，我得去城主阁看看，东君那边恐怕也遭袭了。”

“我跟你一起去！”胡不飞急道，“最起码咱也有些功夫在身上，兴许能帮上忙！”

“不可！”司空长风摇头，“对方既然能操控这些人，说不定还有后手。

你留在听雨轩，至少落风钟、落念瑟两位前辈很快会赶来接应。若跟我走，途中遇伏，我重伤之下恐难护你周全。”

胡不飞还要再说，司空长风已转身望向城主阁方向。

那里，火光隐约可见。

“放心，”司空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东君那边……想必已经解决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胡不飞连忙扶住他：“司空少侠，你受伤了？”

“不妨事！”司空长风推开他的手，眼神坚定，“听我的，回屋，锁好门窗。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说罢，他提起龙胆枪，一步一踉跄地朝城主阁方向走去。

背影在月色下拉得很长，胡不飞望着他远去，又看看满地狼藉，忽然狠狠一跺脚：

“妈的，老子再怎么说当年也是御史台第一高手，如今却要人护着……”

他转身回楼，却没进门，而是从废墟中扒出一柄不知哪个狂人遗落的钢刀，握在手中，靠在残破的门框边。

“司空长风，你可要小心些！”

他喃喃自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街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