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写了一封几千字的回信,并去学校亲手交到了老先生手里,跟他聊了一下午自己对市场的粗浅认识。
就当是陪老人家聊聊天。
聊到最后老人家尽是叹息,他当然想跟上时代,可时代抛下他们时,却连声招呼也不打。
他对李元青说。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他的思想也影响到了张一谋。
张一谋在随后北电的追思回顾会上,反思起近些年自己的拍摄经历,他坦言自己被票房“绑架了”。
“当下是个被票房绑架的年代。
我们要试水,要两条腿走路,除了有情怀,也需要有质量的商业电影,去占领这个阵地。
我也在某些报道中看到吴天明对我的批评,说得很对。我跟他见面的时候,谈了很多,但他就不谈我最近十几年的作品,我都知道。他那个人很耿直的,他一直是看不上。”
他说自己拍《归来》,就希望能让“头儿”再多看自己一眼,他很在意“头儿”的看法。
陈诗人罕见的回忆起自己拍电影的初衷!
“当年的初衷到了今天有没有改变?”
李元青能感受到第五代导演的一种集体恐慌,从文艺时代转型到商业时代,真正算得上成功的人只有一个——张一谋,其他人诸如陈诗人,都摔的很惨。
一群人从业时的理想都是当“华国黑泽明”,可真等他们掌握资源,站在顶端,上面却要求他们去学卡梅隆,这个弯儿太大了。
李元青也被记者问到了“票房绑架论”。
“你认同吗?”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张导的经验总结仅限于第五代导演,对我这种成长在商业时代的导演而言,这份总结就有局限性了。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吧。
鱼类从水里走向陆地,它们的腮不够适应陆地的空气,所以他们会不舒服。
但当下的青年导演就像已经进化出肺的爬行动物,去水中游泳是可以的,但拿水中的经验硬套在陆地上生存是不合适的。
票房就是当下电影市场的氧气,接受它、适应它最后和谐统一,让好电影获得高票房,才是我们下一个阶段健康发展的目标。
一直沉湎过去,意义已经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