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眼下在他们家族的地盘。”

“小伊革命卫队大本营。”

摩尔的语速也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踩着钢丝往前走。

“但你知道，大本营也不安全，到处都是间谍和特工。”

“他们那边的保守派……跟阿美莉卡……”

李星锋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第三次捂住了摩尔的嘴。

这一次，他没有笑。

眼神凌厉得像刀。

这小子，太敢说了。

把手里的包子最后一口咽下去，李星锋喉结一滚，舌尖还残留着猪肉大葱的味儿。

他指尖在餐盒边顿了顿，像在犹豫，最后还是掀开了盖子。

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肠粉，白嫩透亮，酱油沉到底，在盒底凹槽积成一洼琥珀色。

夹起一块，粉皮软塌塌往下垂，酱油沿边慢慢淌。

咬一口，腮帮子鼓了鼓，没急着嚼，先含在嘴里品。

他一边嚼，一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

步子贼小，鞋底蹭着水泥地，沙沙响。

他怕边上那个从昨晚就憋着话的摩尔，突然凑过来张嘴。

摩尔这小子昨晚才回来，憋一晚上就想找他聊。

李星锋门清。

那些事，得关起门密谈，哪能在街上说？

这年头，隔墙有耳都算轻的，关键是满大街都是耳朵。

边上抽烟的大爷一直没吭声，烟灰积老长，风一吹簌簌落解放鞋面上。

大爷也不掸，就那么眯眼看街对面的红毯。

等李星锋吃到第二块肠粉，大爷才瞥他一眼，慢悠悠开口，声音带老广州特有的懒散和热心：

“靓仔，吃完肠粉的盒子，扔我车斗袋子里。”

“这边垃圾桶我刚清过。”

李星锋抬头，嘴里还含着半块粉皮，含混应了声：“好。”

他顺势看了眼三轮车。

车斗里铺蛇皮袋，袋口扎活结，旁边挂个搪瓷缸子，印着“劳动最光荣”五个红字，漆掉了一半。

咽下那口肠粉，又补了个字，语气认真了点：“好。”

“大爷，广交会哪年改到流花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