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抓药

他不需要看标签,手指在抽屉边缘一摸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金银花、板蓝根、贯众……一味味药材被取出、称量、倒在油纸上。

最后,他停在最角落的一个抽屉前。

这个抽屉上了锁。

老者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试了三把才打开。

抽屉拉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里面是深褐色的块状根茎,表面有环纹。

这就是含有剧毒的雷公藤。

他用铡刀切下三小块,放在戥子上。

秤杆微微颤抖,最终停在“三钱”的位置。

老者的手在空中悬停了两秒。

然后,他把那三小块雷公藤倒进油纸,和其他药材包在一起,用麻绳捆好,转身递给常胜。

常胜:“继续。”

老者不再多言,继续按方抓药。

直至放着雷公藤的抽屉彻底空了,一共配了二十七副药。

常胜接过装在一起的二十七个油纸包。

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木案上。

咚。

沉闷的金属声响。

老者低头看去。

那是一块金锭。

半个巴掌大小,表面没有现代工艺的光滑,只有粗糙的铸造痕迹和经年摩挲留下的温润光泽。

在昏黄的灯光下,金锭泛着“沉甸甸”的质感。

“药钱。”

常胜说完这两个字,已经转身走到窗边。

他翻出窗外,动作和进来时一样利落。

身影在窗口一闪,就消失在夜色里。

老者站在原地,怔怔看着那块金锭。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伸手,把金锭拿起来。

很重,压得手掌往下沉。

他对着灯光眯眼细看。

金锭底部刻着几个模糊的字,已难以分辨。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在屋顶瓦片上快速远去,很快连那点声音也听不见了。

老者把金锭放在桌上,又看了看铜杵上的指印。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一切好像幻觉。

只有桌上沉甸甸的金子,木案上药材残留的碎屑,还有手里这张包药的油纸……

证明刚才所发生的,绝不是幻觉。

“雷公藤三钱……”

老者念着那行字,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边,想把窗户重新锁上,却发现锁舌位置的金属扣已经变形,根本扣不回去。

夜风从缝隙灌进来,带着湘江的湿气。

老者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

“雷公藤这东西,用好了是药……”

“用不好……就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