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对方已安排好私人飞机航线,就等他们到了,俩仨小时后差不多就能见到赵寅礼。
祝又又脑子里的一团乱麻才悄悄扯平一些,没再强装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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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登机后,见机舱里只剩下她和虎子,还有一桌子吃喝。
祝又又脑子又开始乱。
她不吃不喝绕噔了好几圈儿,除了飞机引擎轰隆隆的嗡鸣,连个鸟叫都听不到。
小主,
她开始后悔刚刚对那俩人态度不够好,都没能问清赵寅礼目前到底有没有危险、为什么不能放他回来之类。
“喂!有没有人啊?!”静默良久后,她开始在机舱里大喊大叫。
很快招来个空姐,但听不懂中文,其他的更是一问三不知。
好在距离不算远,飞机终于在祝又又即将爆炸前,降落在新乌兰巴托机场。
下机前,那俩男的又出现了,指引祝又又转直升机。
祝又又下意识捂紧肚子,连连摇头,不耐抗拒:“太吵了!我不舒服!”
没挨咬的男人似乎心细一些,一下子懂了。
他抬了抬眼皮,转身走远几步打了个电话,又转而安排车来接。
并礼貌告知祝又又:“抱歉,祝小姐,开车的话可能需要一个多小时,您辛苦了。”
祝又又无语地一挥手,抬脚就往越野车边走,脆声道:“别废话了!赶紧的吧!”
一路不算颠簸,祝又又始终警惕地盯着窗外。
俩打手给水也不喝,等到了地儿,嘴唇都爆皮了,轻轻一咬,竟渗出一丝血津。
“祝小姐,请吧。”
车门开,祝又又咬着嘴唇,让痛觉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下车后环视一圈,她看出这地界儿好像是个内陆边境口岸,很多集装箱上都写着曲了拐弯儿的字母,一部分蒙语,一部分应该是俄文。
“快带路!带我去见你们老板!”收回视线,祝又又火爆地催促道。
她话音刚落,就见另一辆车趋近他们,毫无征兆地在他们面前一个摆尾停下,扬起漫天黄沙,呛得祝又又嗓子干痒难耐。
她忍着不适,脊背挺得倍儿直,梗着脖子死死盯着那辆车,佯装无畏,十分到位。
‘咔哒~’
车门开,缓缓迈下一条长腿。
祝又又心跳陡然加快,她怕下来的男人是赵寅礼所说的,他那个双胞胎兄弟。
祝又又深知,自己或许没有足够的表情管理能力,可以平静地面对一个和自己爱人长得一模一样的…… 陌生人。
‘咚!’
当男人一整个长身而立、站在她眼前时,祝又又只觉呼吸瞬间凝滞,仿佛置身于真空之中。
然而,他的眸色幽深冰冷,与赵寅礼眼中的温暖澄澈截然不同。
气质上,他周身散发着一种邪魅诡谲的气息,与赵寅礼的淳厚正直大相径庭。
甚至连抬脚的幅度,都有着细微却又明显的差异。
总之在祝又又看来,赵寅礼除非躺在那一动不动,否则根本无法代替这个人去做任何事。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稍有不慎,便会被旁人看出破绽。
大脑一片空白,祝又又顾不上考虑后果,单手护着肚子,唰一下冲上前,直直地逼视着眼前的男人,大声质问道:“赵寅礼呢!他在哪?!你把我弄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此人只是一挑眉一勾唇,并未立即回答,祝又又还以为他听不懂,又说了句英文。
岂料,这男人竟然笑了,那笑容邪魅诡诈,找不出一丝赵寅礼骨子里自带的澄澈淳朴。
笑完,他隔空点了点祝又又的肚子,邪笑着温馨提示:“我想,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嫂吧?嫂嫂,你要当心你肚子里的小生命啊,火气这么大,我那一身犟骨的丙寅哥是如何受得了你的?嗯?”
祝又又攥紧拳头忍了忍,可还是没憋住,咬牙强撑:“嫂你妹啊!现在!马上!立刻带我去见赵寅礼!别逼我抽你!”
“嗤~、呵、” 男人嗤笑出声,脸上的表情却陡然一变,眯起眼睛,垂眸冷冷问:“嫂嫂,你这么勇,那丙寅哥不愿做的事,不如你替他做啊?或者你别逼我,去逼他啊?”
祝又又的耐心所剩无几:“你麻溜说你到底要干嘛!少兜圈子!”
“也没什么,就杀个人而已。” 男人轻描淡写地笑叹一声,又补了句,“而且杀的是个该死的人,杀完我就放丙寅哥回去,你们一家三口就又能团聚了,不好吗?嗯?”
祝又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回想赵寅礼留给她的那封信里的内容。
发觉这男人说的所谓任务、好像和赵寅礼说的不一样。
短暂权衡,她瞥了一眼男人背后的车。
男人心思敏锐,立刻邀请她上车谈。
祝又又的要求更直白,也更执着:“边走边说,你带我去见赵寅礼,我就上车。”
“呵,也好~”话落,男人亲自给嫂嫂开了车门。
上车后,男人先是做了自我介绍,说他叫谷寅礼。
“我名字里的礼字,是我妈妈取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们取相同的名字,可能她一直以为我们是同一个人吧。”
说着话,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隐晦地暗示自己的母亲精神状况不太正常。
随后接着说:
“很抱歉,嫂嫂,我的计划和目的,实在不便向你透露太多。
但……我找到丙寅哥是想让他替我假死,如此我便能去做一些更为重要的事。
很抱歉,我知道这件事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可我要做的事,也同样危险。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我们生在这样的烂根里,就意味着很多事都没得选。
可我们容貌这样像,本应是同卵双胞胎,不知丙寅哥是长大以后发生了基因突变还是怎样,他的DNA 发生了甲基化。
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问题。
总之我们DNA差异明显,这样的话,执行Plan A风险会很大。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让他替我去杀一个人。
你应该清楚,以他的真实身份,很快就会被华国军队查到,到时候……呵,反正最终的结果都差不多,不如速战速决。
出了任何事,也无需他来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