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羊，“他哑着嗓子，说，“你放心。这直播，我一定，替你好好播下去。这人间，我一定，替你好好守着。“

杨羊望着他，笑了。

“好。“他说，“那我，就放心了。“

他望着张顺彪，心里，忽然，想起自己刚进相城大学时的样子。他也是个穷学生，也曾在那些繁华里，感到格格不入。他遇见过很多人的冷眼，也遇见过张顺彪这样，明明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却还愿意对别人好的人。正是这样的人，让他在这个凉薄的人间，一次次，觉得还有一丝暖。

“张顺彪，“杨羊忽然说，“你记不记得，你刚来相城那会儿，去食堂打饭，阿姨多给你舀了一勺菜，你感动得，跟人念叨了一整天？“

张顺彪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杨羊望着他，“我知道那种，在凉薄人世间，被人悄悄善待的滋味，有多珍贵。张顺彪，你记住——这人间，确实有坏得很的人，但也有好得很的人。你别因为见惯了坏，就忘了好。你要做的，就是让那些好的人，不被坏的人，白白欺负。“

张顺彪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杨羊。“

杨羊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对了，这是燕小新的奶奶托我给你的。她说，她知道你在城里上学不容易，这点钱，让你拿去买点好吃的，别总饿着自己。还有——“他望着张顺彪，“你一直想给你爷爷，在老家盖座新房子。这钱，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工钱。你拿着，好好把房子盖起来。“

张顺彪愣住了。他望着那叠钱，又望着杨羊，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杨羊……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别说。“杨羊拍了拍他的肩（当然拍空了），“你只要，好好活着，好好帮人，好好把日子过起来。这就是我，最想看到的。“

张顺彪握着那块冥玉，望着那个渐渐模糊的身影，重重地点了点头。

“杨羊，“他在心里，一字一句，“你看着吧。这直播，我会替你，一直播下去。这人间，我会替你，一直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