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妓女忍不住插嘴:"这位小姐好像从来没穿过正经衣服,连最基本的束腰都不会系。"
洛德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银币递给妓女,"辛苦了,剩下的我来吧。"
妓女接过钱,意味深长地看了洛德一眼:"说真的,你要是有别的需求,我也可以..."
"不必了。"洛德干脆地拒绝,顺手关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手忙脚乱的海拉。
洛德叹了口气,拿起那条皮质束带:"看好了,这是用来固定匕首的,虽然今晚用不上,但你得知道怎么用。"
他示范了一遍如何将束带系在大腿上,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海拉看得目不转睛,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老师,你为什么会懂这些?"
"在你能随便爆头之前,总得学会怎么用常规武器。"洛德漫不经心地说,"现在,把外套穿上。"
海拉笨手笨脚地套上那件黑色皮风衣,顿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经过训练后更加紧实的身形,黑色的布料衬得她苍白的肤色更加醒目。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不安,倒真有几分神秘高手的样子。
"还不错。"洛德难得地给出了一个正面评价,"记住这身打扮的感觉,以后这就是你的标准行动装了。"
"以后?"海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洛德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观察着外面的天色。"时间差不多了。记住今晚的行动要点:第一,跟紧我;
第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第三,如果被发现,立即撤离,不要犹豫。"
海拉紧张地点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束腰的位置,那里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难受也要忍着。"洛德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等你真正掌握神血的应用,就能随意调整身体状态了。
到时候别说是束腰,就是把你塞进铠甲里跑上一天都不会累。"
"真的可以做到那种程度吗?"
"理论上可以。"洛德转过身,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微光,"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学会怎么在被人追杀的时候不掉队。"
他走到门边,做了个手势:"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个要塞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海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摸了摸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天突破时的微妙感觉。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确实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体内那股力量的存在。
也许,今晚她就能更进一步理解这股力量的本质。
也许,今晚她就能明白为什么洛德如此执着于训练她掌握这种力量。
也许...
"还在发什么呆?"洛德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海拉赶紧跟上,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夜幕如同一口熬糊了的浓稠沥青锅,毫不客气地将整个黑砾镇扣在了底下。
只剩下远处黑曜石要塞零星摇曳的火把光点。
像极了某种沉睡巨兽半睁不睁、充满起床气的浑浊眼珠子,窥视着这片沉寂大地。
旅馆那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房间里。
海拉终于在那位收了钱后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弯、变得异常耐心且专业的站街女士。
洛德称之为“临时服装顾问”指导下,跟那身漆黑行头完成了艰苦卓绝的搏斗。
束胸布勒得她感觉自己像根即将爆开的香肠,粗糙的衣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痒。
但当她战战兢兢地望向那块模糊的镜面——
看到里面那个几乎要与身后阴影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双因紧张而显得格外明亮的蓝眼睛的轮廓时。
一种参与禁忌行动的、混合着恐惧与奇异的兴奋感,暂时压倒了身体的不适。
洛德像个门神似的靠在门框上,都已经吃饱了,双臂环抱,脸上没啥表情,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怎么这么慢”。
直到那女人带着一种“钱真好赚”和“这男人指定有点毛病”的复杂表情离开,他才慢悠悠地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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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完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但海拉愣是听出了潜台词——“再磨蹭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记住,”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海拉的鼻子,吓得她一缩,“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影子。
我停你停,我动你动。要是敢发出不该有的声音,或者跟丢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森白的弧度,“我就把你钉在城门口当风向标,顺便测试一下你的恢复极限。”
海拉猛地咽了口唾沫,把所有的疑问比如“为什么是我?”
“我们到底去干嘛?”和抱怨,比如“这衣服好难受”全都死死摁回了肚子里,只剩下用力点头的份。
毕竟海拉觉得自己的老师绝逼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两人如同两滴融入墨汁的水,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旅馆。
避开那些打着哈欠、脚步沉重的巡逻卫兵,以及倒在街角、散发着劣质酒气的醉汉。
朝着那座在夜色中更显巍峨狰狞的黑曜石要塞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那百米高的城墙带来的压迫感就越是具象化。
墙体由巨大的、打磨得能照出模糊人影的黑曜石砌成。
在微弱的星月光辉下反射着冰冷坚硬的光,摸上去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凉意。
墙头上火光晃动,隐约能看见穿着厚重铠甲、像移动铁罐头一样的卫兵身影,规律的脚步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洛德在一处墙根阴影里停下,抬头眯眼打量着城墙的高度和卫兵巡逻的间隙。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似乎能自动调节焦距,捕捉着一切细节。
“跟紧点,笨蛋。”他低喝一声,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贴上了光滑冰冷的墙面。
海拉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没有绳索!没有钩爪!
洛德就那么直接用手指和脚尖,抠住墙壁上那些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微小凸起和风化缝隙!
身体如同某种违反了物理定律的壁虎成精,嗖嗖地向上疾蹿!
那件黑色风衣在他身后展开,像蝙蝠的翅膀,却诡异地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当然,只有洛德知道自己在爬的时候,到底整个哪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