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眼底杀机爆闪,猛地转头大喝:“传我军令!立刻集结一百轻骑,崇义跟我走,马上前去夹山坳支援!”
不多时,一百名神武营精锐骑兵集结完毕,在薛仁贵和李崇义的带领下,快马疾驰冲下太平山,朝着夹山坳方向飞奔而去。
骑兵速度远胜车队,数里之距,转眼及至。
当薛仁贵领兵赶到夹山坳之时,现场的滔天大火已经差不多熄灭了,只剩下路边一些杂草灌木,和马车骨架还燃烧着零星的残火。
就着月光和残火,薛仁贵等人发现,悠长较窄的官道上,被炸出了一连串巨大的深坑,路上到处都是神武营将士残破不全的尸首,以及满地的马车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味。
现场惨绝人寰,如同一条被烧焦了的修罗路。
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薛仁贵和李崇义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纵马穿过“修罗路”,当薛仁贵和李崇义,在道路尽头见到幸存下来的李德謇和尉迟宝琪时,两人皆忍不住长松了口气。
此时的李德謇和尉迟宝琪,正带着幸存下来的神武营士兵,在收敛伤亡殒命的将士残骸。
他们一个个双目红肿,脸颊被熏得乌黑,看上去狼狈颓废到了极点。
在距离李德謇等人不远处,毫发无损的东宫率卫们,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袖手旁观,至于为首的云易木和纥干承基则脸色阴沉的在商议着什么,根本没管神武营这边。
听到急促的马蹄声,李德謇和尉迟宝琪抬起头,见薛仁贵和李崇义率兵赶到,两人压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他们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薛仁贵的马前,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薛副总管...”
李德謇带着浓浓的哭腔,嘶声力竭地请罪道:“属下领兵不利,致使车队遭敌埋伏,损失惨重,甘愿受罚!!”
尉迟宝琪一拳狠狠砸在焦黑的泥土上,自责哽咽道:“四百多个兄弟啊...眨眼功夫,全炸没了...”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李德謇两人,以及他们收集起来堆积如山的残尸,薛仁贵双目通红的跃下马背,一把拎起二人,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厉声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