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真是这样说的?”
吕雉一听,就知道韩翊对仓慈的心很真。
其实她还是很认同韩翊的话的。想当初她在楚营里经历那些极致的艰难困苦时,如若不是心里牵挂着刘盈和鲁元,她早就不在了。
妇人在这世上,最可宝贵的莫过于亲骨肉。如若老去,能依靠的也只有亲骨肉。
这是她回到汉国后的切身体会。想当初她在楚国时,每日里心里不只一次地想象着与刘邦重逢时说不完的话,可是等她恢复自由后才发现,刘邦身边已经有了好些个小妖精,一个比一个粉嫩,尤其是那个戚夫人,更是惦记上了本属于她的东西,如果不是顾忌着什么,连她的一双儿女都不打算放过。
现在她能靠的只有自己,现实并没有给她留多少伤春悲秋的余地。她没有也不能有那心力去顾这个心不一定在自己身上的女官。
很快地收拾好心情后,吕雉问仓慈,
“你呢,你想不想回洛阳看看?”
自打很久以前和母亲一起被带到新郑后,仓慈一直在汉王宫里待着,先是服侍戚夫人,再是吕雉。莫说是回洛阳,就算是汉王宫的大门,她都没出过几次。
洛阳毕竟是生养她的地方,说不想念,那肯定是假话。
“让韩翊陪你去。不到你为难得万不得已的时候,莫要让他露面。”
吕雉笑着叮嘱道。
听到“为难”二字,仓慈的心就咯噔一下,她细品着这两个字的味道,以至于接下来怎么跟吕雉说才得体亲切她都顾不上了。
吕雉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很是满意。韩翊心里有仓慈,有所牵挂的仓慈才可能真正为她所用。
洛阳已完全在汉国的掌握之中,顺水推舟的事,她何乐而不为呢?
直到快离去时,仓慈才想起韩翊说的那叫做“孩儿面”的顶级珊瑚的事,她慌乱地说了一通。
吕雉心里咯噔了下,心想拿下这夫妻俩对刘盈的帝位之路还真是明智,
“听他的,让他多与我大兄,也就是吕泽将军走动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