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身体前探,带着亲昵和关切,道:“陛下今日修炼的如何了,可有精进?”
朱厚熜耷拉着脸道:“有你们这帮不省心的国之栋梁,朕还能潜心修炼么?”
“呵呵呵。”陆炳忙不迭打恭,并无惶恐,“臣知错了,臣罪该万死。”普天之下能同朱厚熜这般交谈,唯有陆炳。
张佐一旁静静看着,虽说早已司空见惯,心底仍不免泛起小小波澜。
陆炳识趣,不敢过分闲扯,饮过茶水之后,拱手正色道:“陛下,郭敬有动作了。”
朱厚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身子微斜,小臂抵着椅子扶手,慢条斯理地说道:“区区一个郭敬,也值得你二人亲自来见朕?”
陆炳和张佐交换眼神,含有相互谦让之意,后由张佐上前半步,躬身道:“奴才和陆指挥使商议之后,特来向陛下请一道圣谕。”
朱厚熜半闭着眼,道:“你们想怎么做?”
张佐道:“主动出击。”
“说详尽些。”
“布局设套也好,防守护卫也罢,从来都不存在真正的无懈可击,只有未曾发觉的疏漏破绽。既如此,倒不如主动出击,适度地逼上一逼,巧妙地引上一引,兴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张佐不敢明着拿佛会之局作比,以为足够重视,结果仍是低估,知道佛会最终会演变成一场天翻地覆的大乱,但不知道这场大乱具体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呈现,事后回想总结,最大的问题还是缺乏针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