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我比楼娄先睡着。”
苦蕨老祖将话题扯回生灵空缺∶
“老夫布置一片雾胧阵,可快速培养些人,孽尘调化七代即可,打个盹罢了。”
那和山阎之皮忽然气息紊乱,声音更沉∶
“诸位道友,助我从往我中追回肠子。其内尚有五阁楼轮回卵,早经调化,播撒下去,即可填补此地生灵空缺。”
几人一时兴奋起来,很快便助他捞出一截裹挟风与黑影的长筒。
和山阎之皮将其扎入一道裂隙中。这长筒很快便化作十处楼台,扎在山岳上。
便有雨雾般的东西从楼台顶部喷出,落在北俱芦洲各处。
各处倏忽出现一座座村落,大城,国度。
他惊疑一声,从楼台内掏摸出一头驴子∶
“叫天道人?你不是早离了我前身,复返去梦界了?也罢,再随我修道罢。”
各事安好。
苦蕨两眼一闭,陷入冥想。
他的上身消融,露出一道破口。
无边无际的绿色孢子从中喷出,扎根即长成一种野菜。
所有北俱芦洲的元婴大能中,他的道场乃是最广阔的。
……
有大城飞回,落在笼佛城旁,其国人生死颠倒。
有老僧重修破寺,号曰“迢迢寺”,还收了一个俗名萼的弟子。
一场还愿劫,似乎并未给北俱芦洲的元婴大能带来什么改变。至于元婴之下的其他生灵……变化与死亡本就是修仙大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无还愿劫皆然。
又是数日后的一个夜晚。
半个残破灰暗的骷髅头从空中坠落。它砸入淤泥中,咔吧啃食着泥土,像蠕虫般颤抖了一整夜。当天色黎明,日头初升,虚淡的云气映成紫色时,它终于停下这亵渎嘲讽他自身的动作,呆呆地从淤泥中撑起骷髅头,让那一点紫芒映入眼洞中,暗而复明。他记起了这持续不知多少个千年的修行,继而记起了他是谁。
“我是,虹珑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