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咋呼,一边死死盯着楼下那些抡着兵器的身影,短刀在手里颠得“哐当”响,眼里又惊又怒。
“真的是土匪吗?”
冯韦成也爬了起来,凑到窗边,“听这口声,不像是当地人。”
余鸿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脸色发白:“难道是流窜来的土匪?还有商户的哭喊声……好像是在抢东西。”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砰”的一声,他们住的这间客房门板被狠狠踹了一脚,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掉了下来。
蒋冠宗再也按捺不住,提刀就要冲出去,被庄承灿死死拉住:
“等等!听动静,他们人可不少!咱们下去也救不了他们,等等看,或许官兵就要赶来了。”
四人屏住呼吸,听着楼下的混乱——有人在喊“把值钱的都交出来”,有人在骂“不识抬举的东西”,还有铁器碰撞的脆响,显然动了刀。
最让人揪心的是一个孩童的哭叫:“娘!我要娘!”紧接着就是一记耳光,孩童的哭声戛然而止。
“畜生!”蒋冠宗目眦欲裂,挣脱庄承灿的手就要往下冲,“连孩子都打!老子跟他们拼了!”
兄弟几个吓得急忙抱住他,这个家伙有时候有些冲动,如今那些人明显是抢红了眼,现在下去,不但救不了百姓,反倒是给他们送人头。
底下那伙人把抢来的绸缎往地上一扔,为首的刀疤脸拍着大腿笑:
“弟兄们,歇够了就挪窝!去北大街!方才听人说,那儿的典当行、钱庄扎堆,咱们去捞点真金白银,比这破布料实在!”
“老大说得是!”
一个瘦得像麻杆的汉子立刻把怀里的锦缎往地上一摔,布料滑落在地,沾了层灰,“这玩意儿带在身上累赘,还是金银好藏!”
大豁牙一点头,挥刀指向北边:“走!今儿个就抢他娘的一个痛快!”
他们刚转身,后面那些跟着捡陋的穷人就疯了似的扑上来,抢着地上的绸缎,你推我搡,吵得面红耳赤。
有人扯破了衣角,有人踩掉了鞋子,乱成一团。
“都给老子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