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庄承灿带着三个兄弟站在茶楼二楼,看着楼下的景象。
蒋冠宗手里的肉包都忘了啃:“乖乖,这伙义军是真把民心攥住了啊。”
“可不是攥住,是换回来的。”
庄承灿望着那些含泪磕头的百姓,“你看他们昨夜不抢不杀,今早又开仓放粮,百姓心里的秤,比谁都清楚。”
余鸿突然指着街尾:“快看,侯县尉来了!”
只见侯县尉穿着整齐的官服,跟着几个吏员往粮仓走,脸上没了往日的谄媚,多了几分拘谨。
路过告示牌时,他被几个百姓拦住,有人问:“侯大人,这告示算数不?”
侯县尉赶紧点头:“算数!算数!道长说了,绝不食言!”
百姓们欢呼起来,簇拥着他往粮仓走。
阳光穿过薄雾,照在一张张带着希望的脸上,也照在那些刚贴好的告示上,墨迹在光线下渐渐干透,仿佛要把这些新规矩,牢牢刻进定远县城的骨头里。
庄承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来,咱们得在这定远多待些日子了。”
蒋冠宗咧嘴一笑:“好啊!我倒想看看,这清玄道长,能把这县城改成什么样。”
茶楼外的喧闹还在继续,夹杂着义军引导百姓领粮的吆喝声。
这个清晨,定远县城的空气里,第一次有了粮食的香气,和一种名为“新生”的味道。
义军拿下定远县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全县。
乡野间的百姓奔走相告,有人把藏在床底的粗粮拿出来煮了粥,说要庆祝这好日子;
而那些平日里收租放债的地主老财,却关紧了院门,家里的护院都换上了短刀,夜里稍有动静就吓得直哆嗦。
——这欢喜与愁云,在同一片土地上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