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逞能了!救援队都是小伙子,踩着滑板嗖嗖跑,你走三步喘两口气,去了不是添乱吗?”
她往内屋瞅了眼,压低声音,“再说,老大这两天犯糊涂,总念叨着要去找齐均,你不在家盯着,他要是真跑出去,不消半个时辰就得冻僵在雪地里!”
杜老汉脖子一梗,刚要反驳,就听见里屋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老大含混不清的叫喊:
“齐钧……我的儿……”
他顿时泄了气,脚步顿在原地,眉头皱成个疙瘩。
老太太趁机把他往回拉:“听见没?家里离不得人。你呀,把老大看好,就是给儿子帮忙了。
等雪小了,让修平他们教你玩那滑板,到时候再去给人家搭窝棚也不迟。”
杜老汉被拽回屋,望着窗外漫天风雪,心里憋得慌,却只能跺了跺脚上的雪:
“那……那我就先在家琢磨琢磨搭窝棚的法子,等能出去了,保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老太太嗔了他一眼,转身去看里屋的老大,嘴里嘟囔着:“你呀,就这点犟脾气随了你儿子。”
屋檐下的积雪又厚了几分,可屋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映着老两口拌嘴的身影,倒比往日多了几分踏实的暖意。
杜尚清应对得法,雪灾带来的危害被压下去不少。
那些本就两手空空的流民,因跟着参与救灾,混上了口热饭、攒下点活命的口粮,八县境内虽有损失,却没见着往年冻毙街头的惨状,民心算是稳的。
他心里清楚,自家这点力量终究有限,外头的地界管不了,只能盼着各地父母官能多担待些,别让百姓遭了难。
这边煤炭生意火得烫手,外省商人排着队在白水镇等号,眼瞅着粮食和煤炭成了硬通货,他依旧守着规矩——只换粮食。
涂山县的百姓们不用再跑断腿去粮铺,凭挖煤的活计就能换口吃的,倒省了不少折腾。
没承想过了几日,白水河中游竟冻得结结实实,史无前例的严寒把商船全钉在了码头。
商家们急得直跺脚,谁能料到这冬天能冷成这样?
船动弹不得,货压在舱里,回去的路被冰堵死,一个个愁得嘴角起泡,却半点法子没有。
雪灾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白水镇的码头却又起了新的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