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刚把京城的消息说完,他手里的炭笔在炮管图纸上顿了顿,墨点晕开一小团黑。
“听说青州军调去了?沧州铁骑也动了?”
杜尚清挑眉,指尖在图纸上的虎尊炮轮廓划过,“滕少将军也回了……看来宫里是真急了。”
心腹搓着手:“主公,咱们要不要也派些人去?好歹表个态,说不定能被陛下记着。”
“记着?”杜尚清嗤笑一声,把炭笔扔在桌上,“咱们这点人,够塞几路藩王牙缝的?
陛下眼里现在只有能扛事的重兵,咱们这三尊没试过火的炮,连让他扫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到刚铸好的炮管前,张开双臂抱了抱,冰凉的铁壁贴着胸膛,反倒让他心里踏实。
“不被重视才好。”杜尚清拍了拍炮身,声音里带着股精打细算的稳,“
他们在京城拼得你死我活,咱们在这小青山里炼我的钢、配我的药。
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咱们的虎尊炮能轰开城门了,到时候再出去,才有说话的底气。”
心腹愣了愣,随即点头:“主公说得是!闷头搞家伙,比去京城当炮灰强!”
风箱声又起,炉火映着杜尚清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他望着窗外连绵的青山,嘴角勾着笑。——京城的风云再大,也卷不到这山坳里。
猥琐发育,静待时机,这才是眼下最聪明的活法。
毕竟,真到了刀兵相向那天,能说了算的,从来不是谁嗓门大,而是谁的家伙硬。
杨行舟握着锄头的手猛地一紧,泥土顺着锄刃簌簌落下。
连续三天了,那沉闷的爆炸声总在午后响起,像闷雷滚过山坳,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