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隔几日便来看看,见小魈胸前的白毛愈发蓬松,眼神也亮得像淬了火,知道时机到了。

他让金刚对着小魈低吼着比划,指尖点了点它胸口的白毛,又指向山魈群盘踞的方向。

小魈歪着头听着,忽然猛地站直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不再怯懦,带着属于阿吉血脉的刚烈。它眼里燃起簇簇火苗,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印痕,显然是被激起了斗志。

“小魈,”杜尚清走上前,声音温和却有力,“你还年轻,输了不怕。前首领的位置本就该是你的,哪怕跌倒十次,第十一次爬起来,就能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小魈似乎是听懂了,转头看了看金刚,见老猿正用鼓励的眼神望着它,便又转向杜尚清,重重一点头,随即转身窜出洞口,身形矫捷得像道灰影,朝着山魈群的方向奔去。

金刚望着它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声悠长的咆哮,像是在为它壮行。

杜尚清站在一旁,望着那道消失在密林里的身影,心里清楚——这一去,既是小魈的挑战,也是让山道安宁的关键,成败在此一举。

小魈的身影钻进密林时,带起一阵叶响,随即便没了踪迹。

金刚喉结动了动,忽然迈开大步跟了上去,母猿抱着小古猿紧随其后,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担忧。

杜尚清朝齐樟、齐桐递了个眼色,三人也放轻脚步跟上,草叶划过裤腿,只发出细碎的声响。

齐桐忍不住小声问:“伯父,它能行吗?”话刚出口就被齐樟拽了拽,只好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杜尚清没回头,目光紧盯着前方——虽说小魈这些日子进步飞快,可山魈群里的老油条个个凶戾,真要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心里已有计较:若真到了危急关头,哪怕坏了规矩,也得帮它一把。

前头的金刚夫妇却显得从容,循着地上不易察觉的爪印和被踩断的草茎,不紧不慢地跟着。

母猿时不时抬头嗅嗅空气,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左前方的陡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