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昌林没去看那信,只抬眼瞧着密使:“哦?瑞王殿下有这份心,本侯领了。
只是不知,这份‘薄礼’,是银钱,还是……兵符?”
密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侯爷说笑了。王爷只是感念旧情,知道侯爷镇守北疆辛苦,备了些药材和皮毛,不值什么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王爷也说了,若侯爷有需要,他在京中尚有几分薄面,但凡用得上的地方,只管开口。”
刘佳往前踏了半步,沉声道:“我爹与瑞王殿下的情分,是看在老太妃的面子上。如今朝廷局势微妙,王爷突然送礼,怕是不止‘念旧’这么简单吧?”
密使的目光在刘佳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刘昌林身上:
“侯爷,小的不敢欺瞒。京中近来动作频频,陛下清理藩王党羽,淮南王、沙陀王皆有折损。
王爷也是担心……担心北境不稳,想与侯爷互为犄角,共保平安罢了。”
刘昌林这才伸手拿起那封信,指尖在火漆上敲了敲:“互为犄角?瑞王怕是忘了,本侯是镇北侯,守的是大胤的北疆,不是谁的私兵。”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密室里撞出回声,“不过,看在老太妃的面子上,这信,本侯收下了。”
他将信递给身后的刘志:“拿去收好。”又看向密使,“礼物不必留了,告诉瑞王,北境有本侯在,出不了乱子。
至于京中之事……他是皇家血脉,自会有皇家的法子应对,就不劳本侯操心了。外人越帮越乱。”
密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会被如此干脆地回绝。
但他终究不敢多言,只躬身行了一礼:“小的记下了,这就回禀王爷。”
待密使的脚步声消失在密道尽头,刘佳才道:“爹,瑞王这是想拉咱们下水?”
刘昌林没说话,只望着烛火出神。
老太妃是他的亲姑母,瑞王被姑母收养后,他确曾与这位“表弟”亲近过。
可如今,一个是手握兵权的边侯,一个是深居京城的王爷,所谓“兄弟情义”,早被权力的沟壑隔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