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谁也没想到,子叔鹤轩随手带来的一袋“怪东西”,竟要让这小青山的日子,再添上一笔沉甸甸的踏实。
子叔鹤轩的话让满桌的热闹顿时淡了几分,杜尚清捏着红薯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又皱了起来。
“西洋传教士?”
他重复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这红薯原产于美洲,想来是通过传教士带入中原的,只是这东西在异域或许是主粮,到了这边竟成了猪饲料,实在可惜。
“佃户们不懂栽种法子?”田氏也凑了过来,指着红薯表皮的细根,“是不是像土豆那样,切块埋进土里就行?”
“怕是没那么简单。”
杜尚清摩挲着红薯,想起前世学过的栽种知识。“这东西喜温耐旱,藤蔓还能扦插,若不得法,要么只长藤不结果,要么结出来的小得像手指头。”
他抬头看向子叔鹤轩,“那佃户手里,还有多少种薯?”
子叔鹤轩想了想:“我临走时让平儿买了些,也就这么一袋。他们说这东西产量低,又不如米面好吃,只能喂猪,留着也是占地方,好多人家都挖出来扔了。”
齐樟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道:“爹不是说这东西是宝贝吗?怎么他们还扔了?”
“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自然不知道宝贝的好。”
杜尚清叹了口气,把红薯重新扎进布袋里,眼神却亮得很,“他们不会种,不代表咱们不会。鹤轩,你可知那几位传教士去了南方哪个省?”
这时全家人都把目光盯在了子叔鹤轩的身上,一个个渴望他尽快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