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守住……”
断断续续的两个字,像耗尽了泰安帝所有的力气,他的头一歪,又陷入了昏迷。
李斯年直起身,对着小太子深深一揖:“殿下听见了?陛下要您守住这江山。”
他转向太师与太傅,目光变得锐利,“传老臣的令,各部官员不得擅离职守,禁军统领即刻入宫,调三千羽林军守宫城——谁敢在这时候乱了章法,以谋逆论处!”
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三位老臣的背影上,竟生出几分砥柱中流的沉劲。
殿外的风还在吹,可养心殿内,那股惶惶的气息,似乎被这几句掷地有声的话,压下去了几分。
只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十七带着自己的亲卫巡查京畿各处关隘,这些都是京城的外围依仗,万万不能大意。
皇兄身体每况愈下,眼看病入膏肓,自己这个弟弟要尽量为兄长看护好这万里江山。
金鸡关的守将是自己的师兄,柏苍,两人正在角楼下观关外地势。
金鸡关的角楼风势正劲,卷起十七殿下的披风,猎猎如展翼的鹰。
他扶着垛口的箭痕,目光扫过关外连绵的丘陵——那里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关墙如铁铸的长蛇,盘在山脊上,每一块城砖都浸过北境的霜雪。
“师兄这金鸡关,比三年前更固若金汤了。”
十七殿下回头,看向身旁的柏苍。柏苍一身银甲,腰悬长剑,正是当年在国学馆与他同拜一师的师兄,此刻眉眼间带着边关将领的沉毅:“殿下过奖,不过是将士们用命守着罢了。”
两人正说着,关外忽然扬起一道黄尘,快马如离弦之箭冲来,马上骑士的明黄披风在风中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