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马留下。”他打了个手势,手下立刻将马拴在沟口的矮树丛里,用破布缠住马嘴。
三百多号人解下弯刀和短斧,像一群蓄势待发的豹子,借着月色往山洞的方向摸去。
离山洞还有几十步远时,耶律北忽然停住脚。
他听见洞里传来隐约的鼾声,还有孩子的梦呓,那声音软乎乎的,像极了他小时候在部落里听见过的童谣。
可这声音落在他耳里,却比狼嗥还要刺耳——就是这些人的亲人,杀了他的兄长。
“分两队。”他对着副手耳语,“一队堵洞口,一队进去抓人。记住,别弄出太大动静,我要活的,尤其是那些带娃的娘们。”
副手领命,挥手让手下散开。北莽兵们贴着岩壁潜行,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离洞口越近,那股烟火气就越浓,还混着奶腥味——洞里果然藏着老弱妇孺。
耶律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正要下令冲进去,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正从岩壁上滚下来,带着风声砸向洞口!
“不好!”他嘶吼着往旁边扑,可已经晚了——石头“轰隆”一声砸在洞口,正好堵住了大半入口,碎石飞溅,当场砸断了两个北莽兵的腿。
“不好有埋伏!”耶律北的吼声刚落,岩壁两侧忽然滚下无数火把,将后山照得如同白昼。
赵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像炸雷般响:“耶律北!你以为咱甲字村的后山是那么好闯的吗?”
耶律北抬头望去,只见岩壁上站满了人,有村里的老兵,也有新来的逃难者,他们手里举着滚石、长矛,眼里的火光比火把还要亮。
洞口的鼾声和梦呓早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妇女们带着孩子往洞深处转移的急促脚步声——原来那些动静,都是故意引他上钩的。
“杀!”耶律北红了眼,举刀就往洞口冲。
可刚迈出两步,就看见一个小队长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深坑里,坑里插满了削尖的木刺,扎得他后背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