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殿下?”
周刑见了十七,假装很惊讶,随即翻身下马,拱手道,“末将奉瑞王殿下之命,前来接管油墩镇粮仓,没想到殿下也到了。”
“瑞王知道我们会来?”十七沉声问。
周刑的眼神闪了闪:“瑞王殿下神机妙算,说北境失守后,殿下定会往南撤,油墩镇是必经之地,特意让末将在此等候,也好……护殿下周全。”
这话听着恭敬,却透着股逼迫的意味。老兵脸色一沉,刚要说话,被十七按住了。
“那就有劳周将军了。”
十七语气平静,“我们一路奔波,想先找个地方歇歇脚,不知镇里可有空置的宅院?”
“早已为殿下备好。”周通笑着侧身,“镇东的驿馆空着,末将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
十七点点头,没再多说,带着众人往驿馆走去。
黑袍老者跟在最后,经过周刑身边时,忽然低声道:“瑞王倒是消息灵通啊。”
周刑的脸色僵了一下,没接话。
驿馆的院子很干净,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十七走进正房,刚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周通的声音,似乎在安排士兵守住驿馆四周。
“这是想把咱们软禁了?”老兵怒冲冲地走进来,“末将去跟他们理论!”
“不必。”十七望着窗外,油墩镇的灯火明明灭灭,“他要守,就让他守着。咱们先歇一晚,明天清点完粮仓,立刻去找朱将军他们汇合。”
黑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把玩着那串锈铜钱:“瑞王在这儿等着,怕是不止为了粮仓。你猜,他想从你这儿要什么?”
十七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短剑。这油墩镇的安稳,果然是表面的。
夜色渐深,驿馆外的脚步声来回巡逻,像催命的鼓点。
十七躺在简陋的床榻上,却毫无睡意。他知道,这短暂的喘息之后,怕是又要面对更复杂的局面。
但至少此刻,能闭上眼,喘口气。明天的路,明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