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传来周刑的喊话,声音被雾气裹得发闷:“十七殿下!瑞王殿下有令,请您即刻移驾营中!若再抗命,休怪末将不客气了!”
“客气?”朱逢春怒喝,“你们堵着驿馆,这叫客气?”
“别跟他废话。”老禁军沉声道,“弓箭手准备,只要他们敢靠近,就放箭!”
“放不得。”老者按住他的手,指了指墙外,“你听,除了脚步声,还有什么?”
众人细听,果然在周通的喊话声外,隐约传来百姓的哭喊声,还有孩子的啼哭声。
——显然周通把流民也赶到了前面,想用百姓当盾牌。
“这狗东西!”朱逢春气得咬牙。
十七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怕周通的锐锋营,却怕伤了无辜百姓。
“周将军,”十七走到门口,对着雾里喊道,“你想带我走,可以。但让百姓离开,我跟你走!”
雾里沉默了片刻,周通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得意:“殿下果然仁厚。可这些百姓是自愿来‘劝’殿下的,末将可拦不住。”
话音刚落,就听见雾里传来王二柱的声音,带着哭腔:“殿下!周将军说……说您要是不走,就烧粮仓啊!”
“卑鄙!”沈青的刀“噌”地出鞘。
十七却按住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他转向老禁军和朱逢春,“我准备一下,现在就跟他走。”
“殿下不可!”两人同时反对。
“放心。”十七的眼神异常坚定,“他不敢在镇上杀我。
老秦你带几个人悄悄跟在后面,朱将军守住驿馆,保护好百姓。”
他顿了顿,看向屋脊上的黑袍老者:“前辈……”
“罢了,罢了!老夫跟你去吧。”老者摸了摸胡子,“老夫反正也活够了,陪你去看看瑞王的营里,是不是真的龙潭虎穴。”
老秦还想再说,被十七的眼神制止。
片刻后,驿馆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十七和老者走了出去,身后跟着两个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