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马掌柜捧着个油纸包,见他看来,忙递上来:“殿下,这是我让伙计刚买来的热包子,您垫垫。”
尹队长单膝跪地:“属下护驾来迟,请殿下降罪!”
“起来吧。”十七扶起他,心里暖流涌动,“你们能来,我就放心了。”
江面上,瑞王的大船已调转船头,白帆鼓满风,朝着北岸疾驰而去,连一丝留恋的迹象都没有。
王二柱望着船影,挠了挠头:“瑞王爷这就放咱们走了?”
玄机子冷笑一声:“他是没胆留了。”
只有十七望着那越来越小的船影,眉头微蹙——瑞王的野心绝不会就此收敛,今日的退让,或许怕是藏着更大的图谋。
而此时的大船上,舱内已一片狼藉。
青花瓷瓶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瑞王亲手挂的《江山万里图》被撕成两半,随风飘落在地。
他一脚踹翻案几,茶盏碎在脚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瑞王的怒吼震得舱顶落灰,“连个黄口小儿都拦不住,我养你们有何用!”
亲兵们缩在舱外,连呼吸都放轻了,谁也不敢触这霉头。
李修跪在碎片里,额头抵着地面,浑身发抖:“殿下息怒……是那玄机子太过诡异,非人力所能及……”
“诡异?”瑞王勃然转身,一脚踩在他背上,“朕养的玄铁卫,练的锐锋营,难道是纸糊的?司空图呢?让他滚进来!”
司空图不知何时已回到船上,此刻垂手立在舱门口,脸色难看:“殿下,玄机子的法术确实霸道,属下……”
“闭嘴吧!”瑞王打断他,“三日后断云峰之约,你若拿不下他,就提头来见!”
司空图的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咬牙应道:“属下遵命。”
瑞王喘息着扶着舱壁,望着北岸的方向,眼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