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的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待看清眼前那张童颜鹤发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气声道:“大……大师兄?你……你居然出关了?”
白袍老者擦了擦汗,没好气道:“再不出关,你这小师弟就要变成阴曹地府的新鬼了。”
他拿起个青葫芦,往玄机子嘴里倒了些清水,“说吧,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玄机子咳了两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师父当年说你要闭死关,至少百年才能出……”
“百年?”老者翻了个白眼,“再关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他指了指玄机子胸口,“血巫的‘蚀心蛊’都敢硬接,你是嫌命太长?”
玄机子这才想起断云峰的凶险,脸色一白:“瑞王请了血巫……”
“我知道。”老者从腰间摸出个红葫芦,“他那点伎俩,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倒是你,带着破界令南下,到底想做什么?”
提到破界令,玄机子的眼神亮了些:“奉先皇遗命,要护十七殿下……”
“护他?”老者嗤笑,“你连自己都护不住。”他忽然凑近,声音压低,“师父临走前留的话,你没忘吧?”
玄机子的呼吸顿了顿,点了点头。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养着,三日后断云峰,我替你会会那血巫。”
他起身时,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这是‘凝神丹’,每日一粒,七日就能下床。”
玄机子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道:“大师兄,当年你说要找的‘续命草’……我,我没有寻到。”
“我找到了。”老者头也不回,“不然,你以为这‘回春丹’是用什么炼成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白袍老者走出来,对守在外面的辛昌道:“他没事了,七日便可痊愈。”
辛昌看着他背后的大葫芦,忽然抱拳道:“多谢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飘出院门时,忽然回头对朱逢春道:“那血巫的蛊虫就怕硫磺,让你的人多备些,防备他们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