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镇外的瑞王使者,只能在烈日下望着这一幕,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一些没有到会的县令密探们在白水镇外的茶寮里交换着眼色,手里的茶盏凉透了也没动。
昨日看见江龙号在江面溃散,他们还捏着把汗——杜尚清手握铁甲船,若真要割据江南,十三县根本无力抗衡。
可此刻望着镇口那面迎风招展的“永泰”龙旗,听着百姓口中“十七殿下”的欢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杜侯爷是真护着殿下啊。”西和县的密探摸着腰间的密信,那是知府大人亲笔写的“若杜尚清有异心,即刻联兵抗之”,此刻看来倒显得多余了。
他亲眼看见杜尚清的亲卫捧着龙袍送入镇中,看见铁甲船的炮口始终对着北方,而非周边县城——这哪是要割据,分明是在为皇室守着江南半壁。
邻座的清平县密探点头附和:“前日靖王的使者还来拉拢,说要共分江南,许咱们县令世袭罔替。
我瞧着杜侯爷压根没理,反倒把使者扣了,这态度还不够明白?”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日内传遍武川府剩余的十四县。
各县令的书房里,原本紧锁的舆图被重新铺开,标注着“戒备”的红圈被悄悄抹去。
石渠县县令连夜写了奏疏,派快马送往白水镇,字里行间满是“愿听殿下驱策”的恳切;
连最谨慎的云溪县令,也差人送来了二十车粮草,说是“为殿下贡献微薄之力”。
他们怕的从不是皇室威压,而是乱世里的野心家。
镇北侯另立幼主,瑞王窥伺江南,靖王在两湖称雄,这些人哪个不是打着“护驾”的旗号谋私利?
如今见杜尚清真把十七护在羽翼下,见这位年轻的殿下敢直面靖王的铁骑,心里那杆秤终于稳了——跟着这样的人,总比被藩王们当棋子摆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