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镇北侯虽有老太妃扶持，但朝中根基尚浅，不足为惧。

而自己在西北经营多年，麾下兵强马壮，且在朝廷中也有诸多宗王支持，实力雄厚。

只要能成功击溃小青山，擒住十七，这天下便可收入囊中。

至于靖王，不过是他拉拢的助力，待事成之后，封其为两江王，便能将其安抚。

京郊的校场上，黑旗如林，十万联军的马蹄踏得地动山摇。

辽东骑兵的皮甲上还沾着关外的霜雪，瑞王锐锋营的玄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靖王的轻骑兵则勒着马缰，腰间弯刀晃出凛冽的弧。

——这是永泰朝开国以来，北方骑兵第一次如此大规模南下，铁蹄扬起的烟尘，几乎要遮断半个天空。

镇北侯的副将站在高台上，声如洪钟：“小青山伪帝窃国，传国玉玺蒙尘！今日我联军南下，定要荡平乱党，还天下一个正统！”

台下骑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得远处的旗杆嗡嗡作响。

瑞王勒着缰绳，望着队列里那些来自不同藩属的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镇北侯的辽东骑兵悍勇，靖王的轻骑迅捷，再加上他一手调教的锐锋营，这天下，还有谁能挡？

联军开拔时，马蹄声像闷雷滚过平原。沿途州县的官员早在三天前就收到了通牒：

“各地需供粮草，备营房，违令者，以忤逆论处。”

保定知府站在城门口，看着联军的先头部队踏过护城河，玄甲骑兵的皮靴溅起泥水，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身后的幕僚递上账本：“大人，库房里的存粮够支应三天，再要……就得动百姓的秋粮了。”

“动！”知府咬着牙挥手，“难道要让他们踏平保定城？”他眼睁睁看着士兵们将粮仓搬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十七殿下啊，十七殿下，不是下官不忠，是这刀架在脖子上，实在抗不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