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5章 绝处逢生

整个防线像被狂涛拍打的河堤,处处是缺口,处处在崩塌,却又被一群不要命的人死死堵上。

城砖染成了暗红色,尸体叠着尸体,伤兵靠在垛口上,用最后一丝力气射箭,直到被流矢射中,再也不动。

滕少帅站在箭楼,望着这地狱般的战场,指节攥得发白。

他知道,这样的抵抗撑不了多久,每一刻都有弟兄倒下,而北莽的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风裹着血腥味掠过城头,吹得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锁龙关的防线在颤抖,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硬是没断。

因为每一个守城的士兵都明白,他们身后是万里河山,退一步,便是炼狱。

而远在西南的黑松林方向,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轰隆——”

尼鲁康的投石车砸塌了西城墙一角,砖石飞溅中,北莽士兵如蚁群般涌上来。

耶律帖的铁骑则像把弯刀,狠狠劈向右翼铁旗营,赵猛刚砍翻一个敌兵,就被三支长矛同时刺穿小腹,他望着越涌越多的蛮子,嘶吼着将断矛插进最后一个敌人的心口,轰然倒地。

忽律朵的步兵队扛着云梯,踩着尸体往鹰嘴崖攀爬,詹雷的滚石早已用尽,只能挥刀与敌人近身肉搏,胳膊被砍得深可见骨,却依旧死死卡在垛口,不让对方前进一步。

“少帅!左翼快顶不住了!”传令兵的嘶吼被淹没在喊杀声里。

滕少帅猛地从亲兵手中接过钢枪,枪杆上还带着前主人的体温。

他翻身上马,身后的预备队虽只有两千人,却个个眼神如炬——那是从各营抽来的精锐,是锁龙关最后的家底。

“跟我杀!”

钢枪划破晨雾,如一道惊雷砸进敌阵。

滕少帅的枪法狠戾精准,一枪便挑落尼鲁康麾下的先锋官,枪尖带起的血珠溅在他脸上,与汗水混在一起。

预备队紧随其后,像把烧红的铁锥,硬生生将涌进城的北莽兵逼退数步。

“是南人的少帅!”忽律朵在阵前怒吼,挥舞着狼牙棒冲上来,“杀了他赏牛羊千头!”

滕少帅冷笑一声,枪尖一抖,避开狼牙棒的锋芒,顺势刺穿忽律朵的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