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逢春带着援兵追到竹林边,只看见几片飘落的玄色衣角消失在密林中。
“殿下无恙?”朱逢春冲到十七殿下面前,见他衣衫虽乱却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禁卫军统领单膝跪地,额头冒汗:“属下失职,请殿下降罪!”
十七殿下扶起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几具护卫尸体,声音沉重:“不怪你们,是刺客太狡猾。厚葬牺牲的弟兄,受伤的立刻医治。”
火把照亮后院,血迹在青石板上蜿蜒。杜尚清望着竹林深处,眼神冷冽如冰:
“他们跑不远。传令下去,封锁全镇出入口,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伙人找出来!”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廊下,十七殿下望着被打碎的灯笼残骸,忽然握紧了拳头。
他原以为登基大典的最大难题是礼仪,却没想到,暗处的刀早已磨得锋利。
而竹林深处,何震一行人正疾行。沈墨摘下斗笠,额角有一道新的伤口——是被砚台碎片划到的。
“朱逢春来得太快,”他声音发寒,“明天就是登基大典,这是最后的机会。”
何震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狠厉:“那就让大典,变成他的祭典。”
黑暗中,两双眼睛在林间对视,杀意比夜雾更浓。一场新的较量,已在寂静的深夜里悄然拉开序幕。
假山上的青苔被夜露浸得发滑,火灵洞洞主贴着湿漉漉的石壁,看着大宅里涌出来的禁卫军像潮水般往竹林方向涌去,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身边的苗疆三妖舔了舔嘴唇,蛇囊里的毒蛇因兴奋而躁动,南岭四丑则攥紧了淬毒的短刃,眼底闪着贪婪的光。
“蠢货们都往西边追了。”
火灵洞洞主压低声音,手掌在石壁上轻轻一按,竟硬生生推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护卫调出去大半,内院现在就是块没设防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