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分?”郑响嗤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老子的兵从泉州杀到这儿,凭什么跟你平分?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滚回赣州府,不然——”
他一刀劈向身边的木桩,“咔嚓”一声,木桩应声裂开,“这就是你的下场!”
一万精兵瞬间列成阵型,前排的弓弩手手举起武器,冷冰冰的弩箭对准了义军。
这些兵卒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凶狠,脸上大多带着伤疤,眼神里透着亡命徒的狠劲,竟是比春申的义军更像匪寇。
“放箭!”郑响一声令下。
“砰砰砰!”
弓弩齐射,弩箭像雨点般射向义军阵中。前排的义军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射得血肉横飞,阵型顿时乱了。
“他娘的!郑响你敢阴我!”
春申又惊又怒,连忙下令后撤。
可郑响的人马已经冲了上来,刀光剑影里,那些前海盗出身的兵卒比义军更敢拼命,砍杀起来毫不手软。
沙亮的开山斧刚劈翻一个兵卒,就被郑响的弯刀逼得连连后退。
郑响的刀法刁钻狠辣,专往要害招呼,与沙亮的蛮力不同,每一刀都透着海寇的狡诈。
“老子劈了你!”
沙亮怒吼着横斧格挡,却被郑响一刀划中手腕,开山斧“当啷”落地。
言松景在木寨里看得清楚,知道这是反击的机会。他对赵猛和林澈道:“跟我冲出去!”
残兵们跟着他冲出木寨,与郑响的人马前后夹击。
义军腹背受敌,很快溃不成军。春申看着手下成片倒下,知道大势已去,咬着牙下令:“撤!先回赣州府!”
义军像潮水般往后退,郑响却不依不饶,带着人紧追不舍,嘴里嘶吼着:“把抢来的银子留下!不然老子追到赣州府!”
言松景没有追击。他看着郑响的人马疯了似的抢夺义军丢下的财物,眉头紧锁——这哪里是来援助的,分明是来趁火打劫的。
汪烊被兵卒扶着走过来,咳着血道:“郑响……此人不可信……咱们得防着他。”
言松景点头,目光望向闽州府的方向。周砚堂这是引狼入室,怕是前门驱虎,后门又进了狼。
郑响追了一阵,见义军跑远,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