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柱香的紧绷对峙,守军一无所获,认定风雪掩蔽、无人潜伏,才重整队列,顺着山脊继续向北排查而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风雪尽头,肖杰才重重吐出一口寒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冻得发硬。
“好险。”
他低声道,“这是主堡亲卫,警觉远超普通死士,再晚片刻,我们必暴露无疑。”
赵大郎缓缓抬头,目光死死锁定那面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山壁,眼底清亮而笃定。
方才近距离潜伏窥察,他已将地形牢牢记在心中:
暗堡正门嵌于山壁中腰,左右各有一处暗哨台,后山还有一条狭长隐蔽通道,专供守军换防、物资输送,整座堡垒掏空山体、内藏兵甲粮草,是整个雀儿山的指挥中枢。
“肖队,结构我看清了。”
赵大郎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小块鞣制薄羊皮、炭条,趴在雪地上,借着风雪天光,飞快落笔勾勒。
他常年进山狩猎,熟稔山川走向、高低落差,随手一画,便是精准的山势脉络。
主峰、暗壁、假岩、哨位、暗道、巡山路线,一笔一划,清晰标注,毫无错漏。
肖杰蹲身紧盯,越看心头越震。
此前数日探查,众人只摸到刘氏布防的皮毛,今日靠着赵大郎对山林天生的熟稔,才算真正挖到了根。
庞鑫从高坡撤回,压着声音急促道:“不能久留,方才那队只是首轮排查,第二队很快就到。
密图必须立刻送回大营,少帅和滕大帅等的就是这份主堡布防!”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定策。
肖杰沉声道:“小队五人,留四人继续潜伏周边,装作零散探哨、游走牵制,迷惑敌军视线。
挑一名身手最快、熟稔山道、耐力最好的亲兵,单人连夜突围,火速回营报捷!”
一名年轻亲兵立刻上前半步,抱拳沉声道:“属下愿闯!誓死把密图送回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