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看向老道长。
老道长此刻面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鼎心。
可这一次,鼎上的符文只亮了一瞬就黯淡下去——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了。
道长!齐樟大喊。
老道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这东西……不是蛊,不是毒,是阴煞之气。贫道……一时也破不了。
鬼仆站在雾气后方,看着众人被逼到绝路,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现在,他慢悠悠地说,把鬼巫令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雾气蛇群在众人面前停住了,像一群毒蛇昂起头,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喉咙。
所有人都在喘息,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齐樟的手摸向怀中的鬼巫令——那块冰凉的青铜令牌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它在微微发烫,像一颗沉睡的心脏,被外面的杀机唤醒了。
毒雾翻涌,那些灰绿色的雾气蛇已经逼到了众人面前三尺之内,所有人都能闻到那股甜腻的腥臭,都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那是雾气中的尸瘴在侵蚀活人的气血。
梅影的刀已经砍卷了刃,小平子的铁盾上布满了腐蚀的坑洼。
许伯的铁枪舞得密不透风,可雾气蛇从缝隙中钻进来,擦过他的手臂,立刻烫出一片水泡。
小咪彩闭上了眼睛,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就在雾气蛇即将触到第一个人的瞬间——
齐樟怀中,那块鬼巫令突然剧烈一震。
他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低头一看,令牌不知何时已经浮到了半空,悬在他胸前三寸处,通体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是柔和的,而是炽烈的、灼目的,像一轮小小的太阳从他怀里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鬼仆原本正悠闲地站在后方,嘴角还挂着那抹阴冷的笑意。
可当他看清那道金光的来处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