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一分支“嫉妒注视”解锁文本

他自言自己能看出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有没有在撒谎,这些一腔热血的愤青总是觉得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乌萨斯,而像这样认为的青年在乌萨斯的可以挤满乌萨斯每一座大学的每一个大教室。像是乌萨斯的下议院一样——调查官用自己的酒壶肯定里面做的都是些自以为自己没有错的自负鬼——但那个子弟的表现却很奇怪

他讨厌赫尔托夫斯基,这一点在调查官的预料里。但当自己问起对方对老教授的意外离世有什么看法的时候,他却表现的支支吾吾

“哦,他的死啊……我很遗憾,你知道的,他也是一位受人敬佩的学者……”

不是他做的

调查官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如果是这位子弟做的,那他应该早有准备或者干脆闭门谢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虚。他的样子看上去就是在说“不是我做的,但你肯定是在怀疑我”

之后不出所料的,他把调查官赶了出去,再没有透露半点关于老教授的情报

调查官只能放弃这条线索,说实在的,这个子弟的表现让他有些难办,如果不是他做的,自己又该怎么和上司交待,又要从哪个方面调查凶手?

老教授平日里招惹过什么人?有什么人和老教授有过仇?

调查官一时间陷入死胡同。他不死心地又往军功贵族的方向暗中调查一段时间,结果却越来越肯定那个最开始的结论

最后调查官只能拿来老教授的笔记本,他随意地翻阅里面来自这个老鳏夫对军功贵族目无王法的气恼和激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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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他越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片大地上还有这样忠诚皇帝陛下的家伙。唉,可怜的老教授,他到现在可能都还没有见过费奥尔多陛下。

调查官看了很久,在他的办公桌前,泡起一杯咖啡一直看到深夜,直到他是在困倦的不行打翻了咖啡杯

冷掉的咖啡泼在微微泛黄的纸上。调查官急忙拿起咖啡杯用随身的手帕擦拭,把笔记本拿起来抖掉上面的咖啡,也顺便抖出一张纸条

一张黄色的小纸片。调查官从黑褐色的实木地板上把这张纸条捡起来仔细的看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瞧瞧,这肯定是赫尔托夫斯基在死前写的,调查官几乎能看出他在写这段话的时候手有多么的冷静而颤抖,像是在决定自杀前写下的最后一封遗书,里面不是什么感慨和原因,而是平淡又不甘的宣泄,是无助而沉默的叹息

他确实是自杀的

调查官肯定这个事实,把泛着褐色污渍的纸条放在笔记本上,兀自抿了一口残留的咖啡,想着该怎么和自己的上司解释这件事情

唉,老教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写下这么绝望的话,又是怎么样冷静的想法让他选择毫不犹豫的自杀?

谜团依旧重重,但调查官已经决定不再调查下去了,他隐约有种直觉,赫尔托夫斯基或许不像他的学生说的那样懦弱温和。固然他对自己的主张坚定到古板,但同样他的话术也是毫无破绽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击碎自信乃至理念,退一万步,即使真的如此他又怎么会自杀?这么轻易而果断,像个杀手

不,不

像只毒蛇

调查官无厘头的比喻,老教授的自杀就像是一只阴鸷毒蛇,对自己无比冷血

见窗外的雪小了些,调查官起身站到门外决定抽一支烟清醒一下,他懒得再泡一杯咖啡了。

雪确实小了,至少他不用再打伞。他站在雪里用打火机点起一个火星,感叹起连打火机都价格都在逐步昂贵

在这样惬意的时间里,他偶然瞥见站在路灯后的一个人

他是黑色的,戴着模糊不清的面罩

“哎,你干嘛呢?”调查官对这样可疑的人喊道,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忽的消失了

“奇怪的人。”调查官继续抽烟,等脚下烟蒂有了几个后他决定回到温暖的屋子里整理下思绪。还没等他丢掉手里的烟,一点点黑色的雪就落到烟上

“嘶——呼——”粗重的呼吸声,一个人站在调查官后,调查官不敢回头,他想起自己曾经听过的一些传闻,他以为那是假的

“赫尔托夫斯基是他杀,调查就此结束。凶手已逮捕归案,由中央集团军亲自处置。其余人不得过问。嘶——”

“巫怪”说完了调查官要写在报告上的内容。

在确定对方已经离开后,调查官才敢转身,黑色的雪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他走进屋子来到办公桌前,那本沾上咖啡的笔记本连带着纸条和报告全部消失,像是已经被自己提前泼上咖啡压到卷宗下一样

调查官的后背已经浸满汗水,明明他刚才才从雪里面走出来。看来乌萨斯的雪确实小了很多

长官再也没有问过调查官关于赫尔托夫斯基的事情,即使调查官上呈的报告里把凶手写成一个没有名字甚至性别的地痞流氓

赫尔托夫斯基被杀案也就到此结束。只是调查官依旧很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雄辩家能击碎这个老教授几十年来堆砌的古板和话术,又是什么驱使他选择果决的自杀?

后来他选择私自调查,找寻老教授的亲人

赫尔托夫斯基确实有一个领养的女儿,调查官看到了她的照片

她叫菲奥莉特,有些人则叫她卡谢娜

是个骏鹰

调查官只知道她是个大学老师,如今在北方教书,其他的一概不知

照片里女人的面庞标致。调查官摆弄着这张照片,选择把它放在桌子上

咚!

他又把咖啡杯打翻了

在咖啡流淌的桌面上,黑褐色的污渍逐渐染上菲奥莉特面对照相机冷淡的面庞,直到把她的面部染的模糊不清

调查官已经来不及补救了,他干脆把照片丢进垃圾桶,不再想这个案件

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赫尔托夫斯基要自杀

赫尔托夫斯基被杀案就此结案

Part3:

黑蛇

这个称呼不怎么经常出现在费奥尔多需要处理的文件里。他每天总是要在皇宫里处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事情

哪几个贵族联合上诉说哪几个军官抢占了他们的财产,哪一个大公爵又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来试探他的想法,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法案里掠夺到足够多的利益

每一个文件都让费奥尔多感到心力交瘁,有时候他真的认为现在的乌萨斯就是一个酒馆,里面充斥着酒鬼,罪犯喝赌博的人,他们在不顾酒馆里的一切互相打架,还让自己来评理

真是*乌萨斯粗口*的操蛋

年轻的皇帝每看到这些文件都会在心里骂上这么一句,他的皇宫连柴火都快要烧不上,这些操蛋的贵族还他妈的要求从乌萨斯的国库里拿出足够的金额去填补他们无法被餍足的胃袋!

小主,

也就在费奥尔多每天日行一骂批阅文件处理贵族和平民事宜后,维特来了

维特是乌萨斯帝国的议长,他的面容在以刚硬的乌萨斯人里显得这么格格不入,看上去优柔寡断。费奥尔多信任他,至少他确实勤勤恳恳地为自己和乌萨斯的现状着想

他带来了个坏消息,也就是最开始所说的

黑蛇

事实上维特议长最开始说的是

“赫尔托夫斯基死了。”

赫尔托夫斯基是谁?

费奥尔多确定自己关注的那些军功贵族或是新贵族里没有一个人叫赫尔托夫斯基,也没有一个部长或是议员是这个名字。至少他没有重要到要被费奥尔多记住

“赫尔托夫斯基是谁?”费奥尔多稍微揉了揉眼角,疲惫地问维特,想要从维特口里得到点提示或是干脆的答案

“和保皇党沆瀣一气的大学教授。他自杀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是黑蛇。”维特议长神色严峻的回答

黑蛇

费奥尔多当然熟悉这个称号。这个阴谋家似乎藏在乌萨斯的每一个角落,他唯一记住的只有许多年前被刺死在自己宅邸里的科西切公爵。

没想到还有黑蛇是保皇党

费奥尔多在心里感慨,他没明白一只黑蛇的死会发生什么,于是继续看向他的议长

“嘶——呼——我们保持联系的黑蛇全部自杀了。”内卫从一边显现出来,他刚和其他同僚通讯,得到这个消息,“黑蛇正在以一定时间为规律自杀。”

这或许是件好事情,费奥尔多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去管这件事情,这条阴毒的黑蛇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摆弄乌萨斯,它自诩是乌萨斯的意志,却无视了乌萨斯如今的处境。不过费奥尔多还是必须要处理这件事,至少要知道黑蛇到底发生了什么,它又为什么要命令自己的蛇鳞自杀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吧,等到费奥尔多差不多把这件事情忘记后,内卫带来了答案,或者结局

只剩下一个主事的黑蛇,她主动联系内卫们,用语言说服对方为她做一件事——她要见如今乌萨斯的皇帝,也就是费奥尔多

费奥尔多同时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叶琳娜·瓦列里耶夫娜·谢尔盖耶夫

他有些熟悉这个名字,但忘记了在哪里看到过。他尝试性地看向身旁忠诚的维特,却在对方的眼里也看到了疑惑

她是谁?

她要求费奥尔多独自前往圣骏堡附近的一片森林里,不得带上任何护卫和内卫。费奥尔多清楚内卫忠诚的不是他或是任何一位乌萨斯皇室,而是他们眼中的乌萨斯。但他还是不明白那只黑蛇到底对内卫们说了什么,可以让这些已经算不上人的“巫怪”们听命,让他们所有人都守在森林外,眼睁睁地看费奥尔多走进这片森林,毫不担心他会在里面发生什么

他们似乎形成了一个统一

年轻的皇帝敏锐地发现,内卫之间的争吵似乎正在慢慢消减,就像是他们发现一条完全正确的道路一样。某种直觉告诉费奥尔多,那条黑蛇会给他答案

一座较为温馨的小木屋出现在雪天的森林里,透过窗户费奥尔多能看到里面较为惬意的暖黄色光芒。他推门进去

“啊,您来了。”

温婉的埃拉菲亚从房间里走出来,费奥尔多以为对方会是斐迪亚,却没想到会是埃拉菲亚。她的眼睛很美,美到让费奥尔多有些失神,漆黑的长发向下披到腰侧,温暖的炉火光芒侧着打在她柔和的脸庞上

“请坐吧,费奥尔多陛下。”她为费奥尔多安置了一处壁炉前的座椅,为他呈上一杯茶水后就坐到壁炉的另一侧,“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叫您费加吗?或许这会让您和我之间的关系缓和些。”

“……可以。”面对黑蛇,费奥尔多不敢大意,他放下手中没喝过一口的茶杯,“你见我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您肯定知道黑蛇最近的情况。”黑蛇平淡地看起炉火,悠闲地喝起茶水,“您的内卫们也肯定告诉了您,黑蛇们集体自杀的情况。”

“是。你命令了他们,还是说他们都只是你们的一部分。”

“都不是,费加先生。黑蛇并不是一个个体,他们是有无数想法却共通意识与情报的意志。我可以这样比喻,黑蛇是一个汇聚无数励志改变乌萨斯的人的结社,他们在名为黑蛇的结社里互相争辩,用自己的手段向其他人证明自己的正确。”

她轻描淡写地描述黑蛇之间的关系,随后又丢出另一个话题:“费加先生,您觉得我是黑蛇吗?”

眼前的女人眼眸温柔,微笑的唇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艳,她的笑像是一只毒蛇吐出的芯子,诱导自己的猎物掉入陷阱

“……”

“啊,这个问题有些为难您了。这是我的问题,我向您道歉。”她站起身提起黑色的裙摆向费奥尔多颔首道歉,态度依旧恭敬礼貌,“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如今的黑蛇不会再次蔓延了,我已经彻底地成为了黑蛇,黑蛇也彻底的成为了我。当然,如果您不介意我留下一个仆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