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我还记得

它的腿在流血。我尝试向它的方向走出几步,然后顺势帮助它治愈身体上的伤痕。在仪器的作用下它慢慢昏睡过去,我抱起了它

雪白的绒毛蹭在我的脸上,我意外地觉得很舒服,不由得又抱紧了些

“一只狼,看起来生物的进化都是具有趋同性的。”黑发的男孩沿着小狼留下的血迹走过来,我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锐忒什

“我是法西里尔,叶琳娜小姐。”男孩摸摸脑袋,“但这具身体确实是按照他作为蓝本创造的。我在这里做文明实验,你呢?你在做什么?”

“我在寻找情绪。”我默默回答他的问题,轻抚小狼的脑袋,“丝可哀让我来这里。”

“是吗……”法西里尔走向前,再次向我邀请,“叶琳娜小姐,要参加我的实验吗?寻找情绪也可以被包含到课题里。”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邀请我?”我问

“因为我们很有缘分哦,叶琳娜小姐。好吧,大概是因为你的实验对我的兴趣也有所帮助,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算是合作伙伴。”他的回答巧妙又含糊。但我还是答应了他

我和他一起收养了那只小兽,在这片白雪皑皑的星球上观察文明的兴衰。有时候我会在实验室里帮助他分析文明的情况,和小狼一起。她……很活泼,总是要我陪她玩。如果法西里尔回来了的话,我会把她交给他

我们成为了朋友

在那个人与人之间隔阂较深的年代,我们成为一对合作者,是相互的老师和学生。我们之间的思维差距很小,也很契合,就像是我和丝可哀那样

法西里尔也热爱于造物主这一身份,但他更偏向于观察文明的兴衰,阅读每一个智慧的勇气,甚至有时候会亲自下场干涉一场战争

出于好奇,我和他一起体验了一场文明的一个时代

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没办法形容。那段经历给我很大的启发,就像是法西里尔自己说的那样,进步需要情绪

在那之后的几年,我研究许久的置换理论终于突破了,不再局限在元素和物质,而是扩展到物理的法则和数学的规律

我从没有想过我真的可以成功,那片蔚蓝就在我的手中,无比璀璨

它远比一片银河乃至行星浩瀚美丽,我和法西里尔一起观赏这片由文明织成的布绸

“很好看,对吗?”当时的我抱着小狼问身边的男孩,“你觉得呢,法西里尔。”

“是很美。”他由衷地赞叹,但马上又看向我,“叶琳娜,你笑了。”

我笑了?

我抬手抚摸唇角,发现那里确实勾起一个弧度

是,我笑了

造物主划下的沟壑被我跨过,无数分散在宇宙各处的人都来到这颗不算大的行星上,他们大多数都是和我一样的,沉浸在各种数字和法则的学者,他们用更加高效的方式和我交流,想要用我曾经习以为常的方式理解物质置换的理论

但我没有这么做,我准备了充足的手稿,用法西里尔,用我的方式,用语言讲给他们听,也是在那时我发现,原本应该是我擅长的思维交流如今已经彻底生疏了

“物质置换,多么伟大的成就。”

法西里尔在那个湖泊边生闷气,和其他来给我庆祝的“文学”家们一起艰难地守护唯一一片“净土”,他们和我身边的学者聊不来

在我找到他的时候,他鼓着脸赌气地朝湖泊里丢石子

我坐到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用石子砸冻结的湖泊

“所以你们准备了什么?”我问他,“又一场宴会?”

“怎么可能?我把艾德叫过来了,你知道,他对屠宰动物很有了解。”法西里尔指指身后支起烧烤架的男人,“不过现在看来,某人是要和其他学者一起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反问,“好了,别生气了,这种情绪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你不是要施行协助者计划吗?物质置换可以帮你完成它,我帮你。还有丝可哀的命运书企划,你们的那些设想都可以实现了。”

小主,

“真的?”他的语气带上欣喜,“我就知道你不会忘掉你的朋友。走走,丝可哀可是好好给你准备了一个派对!对了,我们还有一位新人,你要认识一下吗?”

他领着我走进我们的实验室,里面被扩充了几倍,聚满不愿抛弃情绪而感性的人

“语言学家普瑞赛斯小姐,我的朋友,叶琳娜。”

“你好,叶琳娜小姐。”语言学家小姐同样用着我们熟悉的语言,她的眼睛总让我觉得有莫名的感觉

丝可哀的命运书

锐忒什的可能灭杀

阿熙恪菈和她的父亲的炽天使企划

我们的文明在物质置换的基础上延伸出更加颀长的枝桠,物质置换彻底成为文明的基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用一个代号来称呼我

“脊柱”

文明的脊柱,技术的脊柱

我对这个称号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法西里尔却替我感到开心。我们又一起看过了许多文明的兴衰,那是一段很漫长也很有趣的时间,我们也相互做过思维上的辩论,有赢有输

在某一次辩论的时候,代表他的老者向我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我是谁?

我说我是叶琳娜

他又问我,曾经的我和现在的我一样吗?

曾经的我如此理性

我回答他,一样的。只是种子尚未被埋下,而时代的水流又太过庞大

后来他又把我拉到另一处大型“辩论”会上,我又一次遇到了普瑞赛斯,但不同的是她身边多出了一个人

他叫普罗斐特(预言家),这是一个代号,法西里尔和普罗斐特聊的很好,丝可哀在会上问我怎么看普瑞赛斯和普罗斐特这两个人

“只是朋友吧?和我和法西里尔一样。”

“不一样!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紧密到互相锚定了。就是把自己的灰质之钉钉在对方的意识里!”丝可哀看看普瑞赛斯又看看普罗斐特,“欸,你和法西里尔没有这么干吧?”

“我们只是朋友。”我平静地回答,看向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