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皂回到龙门的医馆时已经是晚上了,她花了点时间走过龙门外的荒漠,去思索脑海里盘旋的那个问题:为什么叶琳娜宁可用自毁的形式来让自己不受到他人的照顾?
于理,叶琳娜现在的身体损伤严重,视觉和触觉下滑的最严重。按照阳皂所观察的情况,一个月后叶琳娜就不得不用轮椅来移动了。叶琳娜现在需要静养,而不是使用会损伤自己身体的办法来恢复
于情,叶琳娜现在的状态无疑是痛苦的,担心她的人都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而不是为了谁继续牺牲自我。德莉雅就是很好的例子,她看上去恨不得用一个笼子把叶琳娜困在里面
所以阳皂不理解,不理解叶琳娜为什么要这样牺牲自己。她关心自己所爱之人,那更应该为他们着想。叶琳娜回答她:不允许自己理所应当地享受这些。理所应当?什么是理所应当的,什么又不是理所应当的?
在叶琳娜看来,她如今所被照顾难道是不该的?她只能成为那个被牺牲者?
这天下哪有这样绝对的道理?
阳皂点起房间里的灯,坐在百卷医书前给自己泡茶。炉烟袅袅,清水沸腾,她慢慢地把水倒进茶杯中,泡起一壶将就的茶,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用杯盖划拉起水面上飘起的茶叶
总是早睡的阳皂失眠了,或者说她不想现在就睡觉。她坐在茶桌前喝下一杯茶,思索一会,接着泡下一杯
有时候阳皂会拿出那杆天秤,从口中捏出各种石子放进两边,不断测量比较
但愈是这样,阳皂黑白眼中的疑惑就愈是多,直到秤的两边都堆满石子,溢出的石子掉落下来砸在茶桌上,才惊醒阳皂
“嗯?”冰山般冷峻倾颜的医师忽然发出一声轻咦,抬头向门口望去,一抹阳光照进院内,温和温暖
天亮了,阳皂坐在茶桌前想了整整一个晚上还没有想明白。阳皂无奈地站起身,按照每天都习惯开始扫清院内的落叶,然后去买早餐
只是,在她拿上荷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她的手停滞在门栓上久久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