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活着的时候，得有多大？

答案只有一个。

利维坦。

远古海神。

这就是那头传说中的神只的部分骸骨！

“利维坦的骨头……”清风喃喃自语，“所以那个怨念聚合体，就是在吸食这具骸骨残余的力量……”

难怪它能成长到85级领主的程度。

难怪卡隆要他来处理这个东西。

不是因为它现在有多强——而是因为如果放任不管，让它继续吸收利维坦骸骨中的力量，天知道它最终会成长到什么恐怖的地步。

“卡隆那老头子，还真是什么都没告诉我。”清风的嘴角扯了扯，不知道该说这位引路人是信任他还是坑他。

“这……这也太壮观了吧……”火花趴在船舷上，不断地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一个海神的骨头！这得值多少钱啊？能挖吗？我能不能敲一块下来？”

“你要是能啃得动神只的骨头，我建议你去当矿工。”清风吐槽了一句。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个现象吸引了。

随着怨念的净化，那巨大的白色骸骨上，开始有什么东西逸散出来。

很微弱。

微弱到如果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一丝丝纯净的金色光点，从骸骨的表面缓缓升起，融入了周围的海水。

那是……神力。

即便利维坦已经陨落了不知多少纪元，它的骸骨中依然残存着一丝丝神性的余韵。之前这些残余的神力，全部被怨念聚合体吞噬，所以根本无法逸散出来。

而现在，封印被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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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清风又注意到了另一种能量。

空气中，漂浮着一些黑色的光点。

那是怨念聚合体死亡后未能完全消散的残余——最纯粹的怨念本源。

一金一黑。

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这片海域中交汇、流转。

它们没有互相湮灭。

没有产生爆炸或冲突。

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金色光点与黑色光点，像两群鱼，各自游弋，互不干扰。

“这什么情况？”火花也看到了，伸手去抓那些光点，“哦嚯，抓不到。穿过去了。”

清风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两种完全对立的能量，不应该这么“和谐”地共存在同一片区域。这违反了他对《纪元》能量体系的认知。

除非——

嗡——！

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考。

震动的来源，不是脚下的甲板，不是周围的海水。

而是他腰间的背包。

嗡——嗡——嗡——

越来越剧烈。

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拼命挣扎，要破壳而出。

“什么东西在响？”火花紧张地后退了一步，“老板你包里装了什么？不会是定时炸弹吧？”

清风二话不说，直接打开背包。

他一眼就看到了——

【被污染的神性核心】。

那颗从深渊领主巴洛克身上爆出来的传说级材料，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光芒。

不是之前那种被污染后暗淡的、病态的微光。

而是一种急促的、有节奏的脉冲式闪烁。

核心表面的金色符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淌着，像是被激活了什么沉睡已久的机制。

“它在……”清风盯着那颗核心，瞳孔收缩。

他看清了。

那颗核心，正在吸收周围的能量。

空气中那些漂浮着的金色光点——来自利维坦骸骨的残余神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向核心汇聚。

同时，那些黑色的光点——怨念聚合体的残余本源——也在被另一股力量吸扯。

两道不同颜色的气旋，一金一黑，在清风的手掌上方形成，疯狂地灌注进核心内部！

“我靠！老板，这是什么情况？”火花瞪大了眼睛，“你那玩意儿成精了？！”

清风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这颗核心上。

随着两种能量的不断涌入，核心的外观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首先是表面那些代表着“污染”的黑色纹路——那些之前深渊力量留下的侵蚀痕迹。

它们没有消失。

而是被新涌入的、更纯粹的怨念能量所覆盖、重组。

就像是一个粗劣的涂鸦被大师重新画过——形式相似，但内里的本质已经完全不同。

深渊的污染是混乱的、破坏性的，而这些怨念本源虽然同样是“暗属性”，却是一种更纯粹的、属于死亡本身的力量。

两者的区别，就像是腐烂的尸体和干净的骸骨。

都是“死”，但层次天差地别。

而核心内部，那属于陨落神只的残缺神性，在吸收了利维坦逸散出的同源力量后——

它亮了。

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突然被续上了灯油。

金色的光芒，从核心的最深处绽放出来，越发璀璨，越发纯粹。

“它在进化？”清风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不对吧？”火花凑过来，又被那两道能量气旋吓得缩回去，“材料类道具不是死物吗？怎么还能自己吸收能量进化？”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能。”清风的大脑飞速运转，“但这颗核心，本身就不是普通材料。它是陨落神只的神性结晶——在《纪元》的设定里，神性本身就带有。”

“所以它自己变强？”

“更准确地说……它在自己。”

清风越想越觉得通顺。

这颗核心，原本就是残缺的。神只陨落后，神性碎裂，又被深渊力量污染——等于是一件本来就有残缺的宝物，又被人泼了一身脏水。

而现在——

利维坦的残余神力，是同为“海域神灵”的同源力量，能修补它的残缺。

怨念聚合体的本源，是最纯粹的“死亡之力”，能替换掉深渊的污染。

两种恰到好处的能量，同时出现在它面前。

这相当于一个饿了几百年的人，突然看到一桌丰盛的宴席。

它不疯才怪。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核心内部交融、碰撞、重组。

不是互相湮灭。

而是在达成一种全新的、更高层次的动态平衡。

清风能“看”到那个过程——系统很贴心地在他的视野中展示了一个微观层面的能量变化示意图。

金色的神性与黑色的怨念，像太极的两条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核心内部互相缠绕、旋转，逐渐融为一体。

核心的跳动，越来越有力。

嗡——嗡——嗡——

每一次跳动，频率都在变快。

然后清风发现了一件更离谱的事情。

小主，

它的跳动节奏，正在和他的心跳同步。

不是巧合。

是某种机制在强行校准。

扑通、嗡。扑通、嗡。扑通、嗡。

他的心跳在加速。核心的脉冲也在加速。

两个频率越来越接近，越来越同步，最终——

完美重合。

那一瞬间，清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暖流贯穿。不是游戏里的“状态增益”那种浮于表面的感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连接。

像是这颗核心，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老板？你还好吧？”火花看着清风突然愣住的样子，有些担心，“你脸色不太对——哦对，你戴着面具，我也看不到你脸色。总之你没事吧？”

“没事。”清风回过神来，“只是……”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好像多了一只手。又好像多了一只眼睛。一个全新的、之前从未存在过的“器官”，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最后一丝金色神力和黑色怨念被吸收殆尽。

两道气旋消散。

手中的核心，光芒猛地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