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剑池是七玄门的一处宝地,池水中蕴含着浓郁的剑气,不仅能淬炼兵器,更能磨砺修士的剑意,对剑修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弟子会努力的。”白凤翎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秦浩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好好修炼吧。”
看着秦浩的背影,白凤翎握紧了手中的剑谱。她能感觉到,这位看似清冷的秦师兄,其实和李子轩一样,都是外冷内热之人。
接下来的日子,白凤翎将秦浩的心得与《寒月剑法》结合起来,剑法越发精进。她不仅在剑招的凌厉上下功夫,更在剑意的磨砺上多有琢磨。在寒潭边练剑时,她不再刻意追求精准,而是尝试着将自己的情绪融入剑中——对李子轩的担忧,对变强的渴望,对未来的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竟让她的剑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期间,柳长老又召见了她一次,告知她黑熊的审问结果。
据黑熊交代,李子轩确实被他们抓到过,但在押往黑风寨的途中,遭遇了一伙神秘人的袭击。那伙人实力极强,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修士,举手投足间竟有筑基期的威压。双方激战一番后,黑风寨的人被击退,李子轩也被那伙神秘人带走了。
“神秘人?青铜面具?”白凤翎皱起眉头,“他们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带走李师兄?”
“不清楚。”柳长老摇了摇头,“黑熊说,那伙人出手狠辣,似乎对七玄门有着很深的敌意,但又不像其他门派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可惜没有任何线索。”
白凤翎沉默了。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你也不用太担心。”柳长老道,“子轩吉人天相,未必会有事。而且,那伙人既然没有当场杀了他,说明他对他们还有用处,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弟子明白。”白凤翎点了点头,心中却更加坚定了变强的决心。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立足,才能有能力找到李子轩,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内门交流赛很快就到了。
交流赛的场地设在内门的演武场,比外门的演武场更加宏伟,周围还布置了聚灵阵和防护阵,能让弟子们毫无顾忌地施展实力。
此次交流赛共有五十名内门弟子参加,其中炼气后期的修士就有十几人,竞争比外门小比激烈了数倍。
白凤翎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炼气后期的女弟子,擅长使用软鞭,身法灵动,与她有几分相似。两人打了三十多招,白凤翎才凭借《寒月剑法》的凌厉,一剑冻结了对方的手腕,赢得了比赛。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她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有擅长防御的,有擅长速度的,还有擅长诡异步法的。但白凤翎都凭借着扎实的基础、灵动的身法和凌厉的剑法,一一将其击败,成功闯入了四强。
四强赛的对手,是秦浩。
看着站在对面的白衣青年,白凤翎的心情有些复杂。秦浩不仅实力远在她之上,更对她有指点之恩。但她知道,这场比赛,她不能退缩。
“尽力打吧。”秦浩的声音依旧清冷,“让我看看,子轩教出来的徒弟,到底有多少斤两。”
白凤翎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剑:“请秦师兄指教!”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秦浩没有主动进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玉剑并未出鞘,仿佛在等待着她的攻击。
白凤翎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她不再犹豫,脚下《疾风步》展开,身形如电,直扑秦浩,同时长剑挥舞,《寒月剑法》的前四招连环使出,剑光如同漫天飞雪,笼罩了秦浩周身。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秦浩却依旧气定神闲。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变幻,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白凤翎的剑锋。
“太慢了。”
“力道不足。”
“剑意不够纯粹。”
秦浩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入白凤翎耳中。他每说一句,就指出她剑法中的一个破绽,让她的攻势屡屡受挫。
白凤翎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她能感觉到,秦浩的实力远不止炼气后期巅峰,他的步法、身法、对时机的把握,都已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
但她没有放弃。她想起了秦浩说的“剑修当有一往无前的气魄”,想起了李子轩在小树林中指点她剑法的场景,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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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白凤翎一声清喝,将所有内气凝聚于剑尖,同时将《青冥剑法》的灵动与《寒月剑法》的凌厉结合起来,创造出了一招属于自己的剑招——剑光先是如同灵蛇般蜿蜒游走,避开秦浩的防御,随即骤然爆发,如同寒冬骤至,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直刺秦浩的胸口。
秦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他终于拔出了玉剑。
“叮!”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白凤翎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飞出,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而秦浩,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你输了。”秦浩的声音平静无波。
白凤翎看着手中微微颤抖的长剑,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弟子输了。”
虽然输了比赛,但她心中却没有多少失落。与秦浩的这场交手,让她看到了自己与顶尖高手之间的差距,也让她对剑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最终,秦浩毫无悬念地夺得了交流赛的第一名,白凤翎则凭借着在四强赛中的出色表现,获得了第三名,拿到了进入淬剑池修炼的名额。
拿到名额的那天,王胖子特意做了一大桌菜,在白凤翎的小院里为她庆祝。
“凤翎,你太厉害了!内门第三啊!”王胖子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兴奋地说道,“我听说淬剑池可神奇了,进去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修炼一个月呢!你进去了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争取早日突破炼气后期!”
“嗯。”白凤翎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淬剑池位于七玄门后山的一处山洞中,只有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才会开放。开放当天,白凤翎早早地就来到了山洞口。
洞口有两位内门长老守着,见到白凤翎,点了点头:“进去吧,记住,最多只能待三个时辰,超时会伤到经脉。”
“是,多谢长老。”
走进山洞,一股浓郁的剑气扑面而来,让白凤翎精神一振。山洞深处,有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水池,池水呈现出淡淡的金色,表面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正是淬剑池。
池边已经有两个人了,正是交流赛的前两名——秦浩和另一位炼气后期的内门弟子。
“来了。”秦浩对她点了点头。
白凤翎也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褪去外衣,走进了淬剑池。
池水并不深,刚及胸口。但一进入池中,白凤翎就感觉到无数细微的剑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在经脉中穿梭游走。这些剑气霸道而精纯,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但同时也在不断拓宽、坚韧。
她连忙盘膝坐下,运转《纳元诀》,引导着这些剑气淬炼自己的经脉和内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凤翎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剑气的淬炼下变得越来越坚韧,内气也越发精纯,距离炼气后期的瓶颈越来越近。
就在三个时辰即将结束之际,白凤翎忽然感觉到体内的内气猛地一涌,仿佛冲破了某种束缚,在经脉中欢快地流淌起来。
炼气后期!
她成功突破了!
白凤翎心中一喜,正准备起身,忽然感觉到淬剑池底部传来一阵异动。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霸道的剑气从池底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这股剑气与之前的剑气截然不同,带着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白凤翎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剧痛让她险些昏厥过去。
“怎么回事?”池边的秦浩察觉到异动,皱眉看向白凤翎。只见她周身的金色池水剧烈翻涌,无数细小的剑气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柱,将她笼罩其中。
“这是……剑心通明的征兆?”另一位内门弟子惊呼道。
剑心通明是每一个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意味着修士与剑达到了高度契合,对剑意的领悟会突飞猛进。但剑心通明往往需要机缘巧合,极少有人能在淬剑池中触发。
秦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沉声道:“别打扰她。”
此时的白凤翎,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与蜕变。那股古老的剑气如同最锋利的刻刀,一点点剥离着她体内的杂质,重塑她的经脉。同时,无数关于剑法的感悟涌入她的脑海——有古人练剑的心得,有战场搏杀的经验,还有对“剑”之一道最本质的理解。
她仿佛看到了一位白衣剑客立于云端,手中长剑划破苍穹,斩落星辰;又仿佛看到了一位老者在山谷中枯坐百年,以心为剑,以意为锋。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剑气融入她的体内,白凤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眸清澈如洗,深处却仿佛藏着万千剑影,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旁边的内门弟子感到一阵心悸。
“突破了?”秦浩问道。
白凤翎点了点头,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奔腾的内气,比之前浑厚了数倍,运转也更加圆融如意。更重要的是,她对剑的理解,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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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秦师兄护法。”白凤翎躬身道。若不是秦浩及时阻止,恐怕会有人贸然打断她的蜕变。
秦浩摆了摆手:“是你自己的机缘。走吧,时间到了。”
离开淬剑池,白凤翎只觉得神清气爽,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刚回到小院,就看到王胖子焦急地在门口打转。
“凤翎,你可算回来了!”王胖子看到她,连忙跑过来,“刚才柳长老派人来传话,说有要事找你,让你回来后立刻过去。”
白凤翎心中一动:“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不过看那弟子的神色,好像挺急的。”
白凤翎不敢耽搁,立刻朝着柳长老的住处赶去。
来到柳长老的院子,只见柳长老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石桌上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师父。”白凤翎躬身行礼。
柳长老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突破到炼气后期了?”
“是,弟子侥幸在淬剑池中有所感悟。”
“好,好啊。”柳长老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看来,让你去执行这个任务,是对的。”
“任务?”
柳长老拿起石桌上的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白凤翎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密信是七玄门在越国都城的情报点传来的,上面说,近期都城内出现了一伙神秘势力,四处搜罗年轻修士,手段狠辣,已有数名门派的弟子失踪,其中就有一位与李子轩身形相似的青衣少年,曾在神秘势力的据点附近出现过。
“青衣少年……”白凤翎握紧了密信,心跳不由得加快,“师父,这会不会是李师兄?”
“不好说。”柳长老道,“情报上说得很模糊,只是说身形相似,而且那少年似乎被人控制着,状态不太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都城是越国的中心,鱼龙混杂,各大势力盘根错节,我们七玄门在那里的势力有限,不好贸然派人调查。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弟子愿意去!”白凤翎毫不犹豫地说道。无论那青衣少年是不是李子轩,她都必须去一趟。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柳长老道,“但你要记住,此行凶险,万事小心。你的主要任务是探查情况,找到那青衣少年的下落,确认他是不是子轩。如果是,尽量想办法救他出来;如果不是,就立刻返回,不要打草惊蛇。”
“弟子明白。”
“这是一枚传讯符和一枚隐匿符。”柳长老递给她两枚玉符,“传讯符可以与我联系,隐匿符能暂时隐藏你的修为气息,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还有,这是五千贡献点的令牌,你拿去兑换一些需要的东西。”
白凤翎接过玉符和令牌,郑重地说道:“多谢师父。”
“你什么时候出发?”
“弟子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好。”柳长老点了点头,“去准备吧。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那个外门朋友。”
“弟子明白。”
离开柳长老的住处,白凤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前往都城,意味着她将离开七玄门的庇护,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但一想到那个可能是李子轩的青衣少年,她就充满了动力。
回到小院,她开始收拾行装。她将秦浩给的剑谱、柳长老给的玉符和令牌、还有那把李子轩送的匕首都小心地收好,又去贡献点兑换了一些疗伤丹药和解毒丹,最后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灰色劲装,将长剑藏在背后的剑鞘里。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深夜。白凤翎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她想起了初入七玄门时的艰辛,想起了李子轩的指点,想起了王胖子的憨厚……这些记忆,都是她前行的力量。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白凤翎就悄悄离开了七玄门。她没有告诉王胖子,怕他担心,只是留下了一封信,让他好好修炼,等她回来。
越国都城“越城”位于越国腹地,距离七玄门有千里之遥。白凤翎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施展《疾风步》,一路疾行。炼气后期的修为让她的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加上《纳元诀》的辅助,耐力也远超常人,一天就能行进数百里。
沿途经过了不少城镇和村落,白凤翎见识了许多以前从未见过的景象。有繁华的市集,有宁静的村庄,也有流离失所的难民。她这才明白,七玄门所在的黑煞山,只是越国的一隅,外面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广阔,也更加复杂。
这日,她来到了一座名为“青石镇”的小镇,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补充些干粮。刚走进小镇,就听到一阵喧哗声。
只见镇中心的广场上,围了不少人。人群中央,几个身着黑衣的汉子正将一个少年绑在柱子上,拳打脚踢。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依旧倔强地瞪着那些黑衣人,不肯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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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不交钱!让你嘴硬!”一个刀疤脸的黑衣人一边踢打,一边骂道,“我们黑风堂在青石镇收保护费,是给你们面子!敢不交,就是不给我们堂主面子!”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议论: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父母刚去世,就被黑风堂的人盯上了。”
“黑风堂的人都是一群恶霸,谁惹得起啊。”
“听说他们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连官府都不敢管。”
白凤翎皱了皱眉。黑风堂?和黑风寨只有一字之差,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她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此行的目的是越城,但看到那少年倔强的眼神,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就在这时,刀疤脸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狞笑着走向少年:“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们黑风堂的下场!”
“住手!”白凤翎忍不住开口喝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刀疤脸转过身,看到白凤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了不屑:“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敢管你爷爷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