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6章 麟趾呈祥(11)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像融化的蜡般脱落,露出张苍白的脸。叶尘瞳孔骤缩——是萧玄策!

"多谢叶公子送上门来。"萧玄策的血瞳里闪着疯狂的光,"有了这地图,涅盘心经就是我的了!"

林岳突然扑向萧玄策,竹杖里弹出把软剑:"你这魔头!"

萧玄策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三道血光。血光穿透林岳的胸膛,他的身体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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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当年没杀你,倒是个隐患。"萧玄策舔了舔指尖的血,"叶尘,现在轮到你了。"

叶尘将苏媚护在身后,冰魄剑爆发出寒气:"你故意让老乞丐送地图,就是为了引我来?"

"不然怎么引出血蝶堂的余孽。"萧玄策指了指林岳的尸体,"他才是真正的血蝶堂成员,当年伪造密函的就是他。可惜啊,他到死都以为自己在为正道做事。"

苏媚突然抓住叶尘的手臂,声音发颤:"不对劲,他的血瞳......"

叶尘这才发现,萧玄策的血瞳里竟浮现出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个被困在里面的灵魂,正痛苦地挣扎着。

"想知道这血瞳的秘密?"萧玄策突然狂笑起来,"告诉你也无妨。我母亲本是血蝶堂的人,当年她把涅盘心经的秘密刻在了我的眼睛里,却被你父亲发现,亲手杀了她!"

冰魄剑突然脱手而出,擦着萧玄策的耳边飞过,钉在庙柱上。叶尘的蚀心咒纹路已蔓延到脖颈,青黑色的血管像蛛网般爬满脸颊:"你胡说!"

"胡说?"萧玄策撕开自己的衣领,胸口露出个与叶尘一模一样的咒印,"这蚀心咒,是用我母亲的骨血炼制的。你父亲当年给我下咒,就是怕我有朝一日会报复!"

叶尘如遭雷击。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当年真的......

"受死吧!"萧玄策祭出血魂幡,无数鬼影从幡中涌出,这次的鬼影比在青云宗时更狰狞,每个都长着叶战的脸。

叶尘的灵力开始紊乱,蚀心咒的反噬让他眼前发黑。就在鬼影要扑到身上时,苏媚突然挡在他身前,红衣无风自动,腰间的酒葫芦喷出漫天酒雾。

"醉仙楼的桂花酿,专克邪祟。"苏媚的眼神变得凌厉,脚链的银铃发出急促的响声,"叶尘,用涅盘火!"

叶尘咬着牙催动灵力,幽蓝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起。奇异的是,这次火焰没有灼烧感,反而带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竟暂时压制住了蚀心咒的反噬。

鬼影碰到涅盘火,发出凄厉的惨叫,却没被焚毁,反而化作点点红光,融入血魂幡中。萧玄策的血瞳突然剧痛,他捂着眼睛后退:"不可能......母亲的力量怎么会......"

苏媚趁机甩出三枚银针,银针穿透血魂幡的防御,钉在萧玄策的肩头。他闷哼一声,化作道血光遁走,临走前留下句狠话:"万魔窟,我等你!"

破庙里只剩下叶尘和苏媚,还有林岳的干尸。月光透过破洞照在地上的羊皮卷上,血池的红点突然渗出鲜血,在地图上勾勒出个新的符号——与苏媚脚链上的银铃图案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叶尘盯着苏媚的脚链。

苏媚叹了口气,解下脚链扔给他:"血蝶堂的信物,也是解药。当年你父亲发现血蝶堂被人利用,故意让我母亲假死,把真的涅盘心经藏在万魔窟。"

她的眼眶红了:"我是苏清月的双胞胎妹妹,苏媚。当年父亲怕我们被牵连,把我送到魔教当卧底。母亲临终前说,只有涅盘火能解开蚀心咒,也只有你能阻止萧玄策复活那个怪物。"

叶尘捏着银铃脚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原来老乞丐是苏媚所扮,醉仙楼的桂花酿是压制咒印的药,连林岳的出现,都是计划好的......

"那个怪物是谁?"

苏媚的声音带着恐惧:"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噬灵王',他是所有修士灵力的源头,也是......你父亲的师父。"

叶尘猛地抬头。父亲的师父?那岂不是自己的师祖?

"噬灵王当年想吞噬所有灵力达到永生,被你父亲联合正道封印在血池底下。"苏媚捡起地上的羊皮卷,"萧玄策以为复活的是他父亲,其实是想放出噬灵王。一旦封印解除,整个修真界都会变成他的养料。"

窗外突然传来鸡鸣,天快亮了。叶尘握紧冰魄剑,蚀心咒的纹路在银铃的作用下渐渐消退,却在心脏的位置留下个淡淡的红点。

"该去万魔窟了。"他看向苏媚,"你知道血池的封印怎么加固吗?"

苏媚点头:"需要三样东西:涅盘心经完整版、噬灵王的本命法宝'镇魂钉',还有......"她顿了顿,"你的心头血。"

叶尘的手抚上胸口,那里正是父亲当年留下的剑伤。原来从一开始,命运就早已注定。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刚走出破庙,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晨光里,白衣胜雪,正是苏清月。她手里捏着破碎的传讯玉,眼眶通红:"我......我担心你。"

叶尘愣住。传讯玉是他故意捏碎的,本想让苏清月留在青云宗,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苏媚突然挡在两人中间,红衣与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姐姐,这里危险......"

"我知道他要去万魔窟。"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三年前他为我挡下那一掌,这次该我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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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突然明白母亲当年的苦心。血脉相连的羁绊,从来都不是负担,而是最坚实的铠甲。

三人刚要动身,城门口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叶尘登上城楼,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穿黑袍的魔教教徒,为首的正是萧玄策,他的血瞳里闪烁着兴奋的红光,身后的血魂幡比之前大了三倍有余。

"叶尘,把心经交出来!"萧玄策的声音传遍全城,"否则我血洗落日城,让这些凡人给你陪葬!"

城楼下的百姓开始尖叫,哭喊声此起彼伏。叶尘握紧冰魄剑,涅盘火在掌心悄然燃起。他知道,这一战躲不过去了。

苏清月祭出清月轮,银白的光芒在晨光中格外耀眼:"我们一起。"

苏媚打开酒葫芦,桂花酿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醉仙楼的酒,还没让萧少主尝过呢。"

叶尘看着身边的两人,突然笑了。或许从父亲留下涅盘心经的那一刻起,这场跨越三百年的恩怨,就该由他们来终结。

只是他没注意到,苏清月的袖中,掉出半块与林岳相同的血蝶堂令牌,在晨光中闪着诡异的红光。而远处的万魔窟方向,血池里的血水正顺着地脉逆流,在大地上画出一道巨大的血色符文,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叶尘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不过是解开更大谜团的序幕。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站在明处的萧玄策。

落日城的城墙在魔教教徒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赤砂岩的缝隙中渗出猩红的汁液,像是这座古城在淌血。叶尘站在城楼最高处,冰魄剑的寒气在身前凝结成一道丈高的冰墙,暂时挡住了血魂幡的鬼影侵袭。

“用镇魂钉!”苏媚的声音穿透喊杀声,她的红衣已被血水浸透,手里却紧紧攥着个青铜盒子——里面装着三枚锈迹斑斑的铁钉,正是当年封印噬灵王的镇魂钉。这是她潜伏魔教十年,从血蝶堂密库中偷出来的至宝。

叶尘接过一枚镇魂钉,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钉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像是无数冤魂在挣扎嘶吼。他猛地将铁钉掷向城下,镇魂钉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刺穿了三个黑袍教徒的心脏。诡异的是,那些教徒的尸体没有倒下,反而化作黑烟被钉在了地面,成了新的“人柱”。

“这钉子能锁住魂魄!”苏清月的清月轮在半空划出银弧,将扑上来的鬼影绞成碎片,“越多魂魄被锁,封印就越牢固!”

萧玄策站在阵前,血瞳因愤怒而膨胀:“一群蝼蚁,也敢触碰神的禁脔!”他突然掐动法诀,血魂幡中飞出一道血龙,龙身由无数婴孩的啼哭声组成,所过之处,冰墙瞬间融化成血水。

叶尘的蚀心咒被血龙的怨气刺激,再次爆发。青黑色的纹路顺着脖颈爬上脸颊,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着牙将涅盘火逼入冰魄剑,剑身上的幽蓝火焰突然暴涨,竟在血龙的眉心烧出个窟窿。

“怎么可能!”萧玄策后退三步,血瞳里的影子剧烈挣扎,“母亲的力量……为什么会帮你?”

苏媚突然冷笑:“因为她从未想过复活噬灵王。当年她给你下血瞳,就是怕你被魔教利用!”她扯开衣领,胸口露出个与萧玄策相同的血蝶印记,“我才是血蝶堂的正统继承人,你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这话像惊雷般炸响,魔教教徒的攻势明显滞涩。他们本就畏惧血蝶堂的神秘,如今见两个“堂主”对峙,顿时没了主意。

叶尘趁机催动涅盘火,冰魄剑划出一道满月般的弧光,将血龙的身体拦腰斩断。断裂的龙身化作漫天血雨,落在地上竟长出一片片血色的曼陀罗,花瓣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那是被血魂幡吞噬的生魂。

“不好!”苏清月突然脸色煞白,清月轮的光芒开始暗淡,“这些曼陀罗在吸收灵力!”

叶尘低头看去,果然发现城墙的砖石正在变得灰暗,连自己体内的灵力都在被曼陀罗悄无声息地抽走。更可怕的是,城下的“人柱”开始颤抖,镇魂钉的金光竟在曼陀罗的缠绕下渐渐消退。

“噬灵王在提前苏醒!”林岳的干尸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火焰,“他需要生魂和灵力当养料,你们杀得越多,他醒得越快!”

萧玄策狂笑起来:“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为了封印一个‘神’,不惜让全城百姓陪葬!”他突然指向城内,“现在投降,我还能给这些凡人留个全尸!”

城楼下的百姓开始骚动,有人哭喊着要开城门,有人跪在地上祈求神佛。叶尘的冰魄剑垂了下来,蚀心咒的反噬让他几乎握不住剑柄。他看着那些恐惧的面孔,突然想起父亲卷宗里的一句话:“所谓正道,不是杀尽邪魔,而是护佑苍生。”

“撤到内城!”叶尘突然喊道,冰魄剑在身前划出个圆圈,将靠近的曼陀罗全部冻结,“清月,用清月轮护住百姓!苏媚,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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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且战且退,将百姓护送到内城的瓮城之中。这里是落日城最后的屏障,城墙厚达十丈,据说当年用了百吨玄铁浇筑。叶尘刚想布置防御,却发现苏清月的清月轮上沾着片曼陀罗花瓣,银白的轮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红。

“你被污染了!”苏媚的银针脱手而出,刺穿了那片花瓣。苏清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清月轮“哐当”落地,竟在地上砸出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清月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里浮现出与萧玄策相似的血影,“刚才有个鬼影钻进了轮盘……”

叶尘的心沉了下去。清月轮是至纯的灵器,能被轻易污染,说明噬灵王的力量已经远超想象。他突然注意到苏清月袖中露出的令牌,正是林岳那半块血蝶堂信物。

“你早就知道血蝶堂的事?”

苏清月的身体一僵,随即苦笑道:“父亲临终前告诉我,血蝶堂的创始人是我外婆。她当年建立血蝶堂,就是为了监视噬灵王的封印。”她从怀中掏出半张地图,与叶尘的羊皮卷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万魔窟的全貌,“真正的涅盘心经,藏在血池底下的‘逆灵脉’里,那里的灵力是倒着流的,能克制噬灵王的吞噬之力。”

萧玄策的声音突然在内城响起,带着嘲弄:“说得真好。可惜你们没机会去了。”

瓮城的地面开始震动,无数曼陀罗的根茎从地下钻出,像毒蛇般缠绕住百姓的脚踝。林岳的干尸站在根茎中央,手里举着血魂幡的残片:“噬灵王说了,只要献上你们三个的心头血,他就饶这些凡人不死。”

叶尘将苏清月护在身后,冰魄剑的涅盘火熊熊燃烧:“休想。”

“那就别怪我了。”林岳的干尸突然解体,化作无数黑色的飞虫,钻进了被根茎缠绕的百姓体内。那些百姓瞬间双眼赤红,像行尸走肉般扑向叶尘三人。

“不能伤他们!”苏清月大喊着用身体挡住扑来的百姓,被对方指甲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顺着伤口蔓延,她的眼神越发涣散。

苏媚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镇魂钉上:“只能用这个了!”三枚铁钉同时飞起,在空中组成个三角阵,将所有被控制的百姓圈在里面。铁钉的金光与百姓眼中的红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水火不容。

“这阵法只能撑半个时辰。”苏媚的脸色苍白如纸,“半个时辰后,要么他们死,要么铁钉失效。”

叶尘看向苏清月,她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嘴唇发紫。他突然做出个决定,将涅盘火渡入她体内:“清月,你带着百姓从密道走。密道在醉仙楼的酒窖里,苏媚给过我钥匙。”

“那你呢?”苏清月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我去万魔窟。”叶尘的眼神异常坚定,“只有拿到涅盘心经,才能彻底解决噬灵王。”他看向苏媚,“你跟我一起去,我需要知道逆灵脉的具体位置。”

苏媚刚要答应,苏清月突然咳了口黑血,苦笑道:“还是我去吧。我体内有噬灵王的血影,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她从怀中掏出个玉佩,塞到叶尘手里,“这是外婆留下的‘逆灵佩’,能在逆灵脉中保护你。”

叶尘还想说什么,瓮城的大门突然被撞开,萧玄策带着残余的魔教教徒冲了进来。他的血瞳已经完全变成黑色,身后跟着条比之前大了三倍的血龙:“谁也走不了!”

混乱中,苏清月突然将叶尘和苏媚推向酒窖的方向:“快走!记得给我报仇!”她捡起清月轮,银白的轮盘此刻已完全变成黑色,她竟用灵力引爆了自己的本命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