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吉赶忙吩咐,“快吩咐人,出去买些上好的点心回来。”
现在府里没有主子,做的点心都是下人平日饿了用来打尖的。做的没那么精细,用料也没那么好,胡吉生怕委屈了沈芙。
沈芙倒是没那么挑剔,但也没拦着胡吉。
她坐下后,又示意胡吉也坐。胡吉也在沈芙身边坐了下来,两人隔着一个方桌。
“胡叔,您仔细说说,两个哥哥什么时候外放的,外放到了哪。”
胡吉脱口就回道,“大少爷是永平二十一年八月外放的,现在是正四品云南按察司副使。”
“二少爷则是永平二十二年五月外放,现在是山西苑马寺卿,从三品。”
“两位少爷离京的时候,都说给老爷去了信,怎么小姐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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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叹了口气,“我们这两年多,一直在海外,才上岸没多久。”
想起今日太子的态度,秦秋芸意有所指的两句话,沈芙一边喝茶一边思量了起来。
他们出海之前,大哥是正五品吏部考功司郎中。虽说品级不高,却掌管文官考核大权。这个位子,非得是天子心腹才能坐上去。现在却外放到了云南,听起来是正四品的官员,看似是升了。实际上是从权力枢纽,被贬去了偏远之地。
至于二哥,离京前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从四品。掌经筵,草诏书,侍天子左右,再没有比这更清贵的职位了。
可现在呢?沈芙冷笑,从风驰翰墨之地到西北养马,品级是高了。但养马的官员,还能有什么前程?
以后入阁的路,都这么生生的断了。
看似给两人升了官,实则暗降罢了。
思量了片刻,沈芙心里有了几分成算。
现在往小了说,是太子和她的婚事该怎么办。
往大了说,是太子排挤沈家甚至是排挤京城各大高门大族。
婚事倒是好说,她对嫁给太子这事,本就有几分疑虑。
至于太子抬举新贵,排挤大族,自有皇上和父亲回来主持大局,倒是用不着她插手。
想清楚了之后,沈芙神色轻松了不少。
“来人,备礼,我明日要去看看两位伯父和伯母。”
又问胡吉,“胡叔可知道,舅舅在京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