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奇怪。
毕竟藩王久不在帝都,又鲜少面圣,面对天家威仪,胆怯些也正常。
偶有胆大些的也只敢用余光瞟一眼。
皇帝又说了两句,给了刘大总管一个眼神,对方会意,冲下面招了招手,端着赏赐的太监鱼贯而入。
一共二十份。
藩王世子和元德帝的三位皇子每人一份。
众人瞧得分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年节赏赐,不分伯仲。
在场诸人皆是一愣。
自然不是为了赏赐多少……而是,怎么可以一模一样?
若说这等小事不消元德帝费心,刘大总管便可安排,也应该照着祖宗规矩行事。
皇子和藩王世子,以及各藩王间都是有区别的。
没人觉得刘全有这个胆子自己做主。
除非是陛下授意。
自戏开场以来保持沉默的成王同样没反应过来。
直到有小太监上前准备给他添茶。
成王抬手挡了他一步,意味不明道:“你没瞧见杯子是满的吗?”
那小太监仿佛才瞧见,笑着赔罪:“奴才该死,竟然眼瞎没看到杯中是满的,幸好王爷眼明心亮,要不然,这一壶热水倒下去,非得溢出来,烫伤王爷不可。”
成王倒是好说话地很,也跟着笑了笑:“行了,大过年的别说晦气话,这不没事吗?恕你的罪。”
那小太监连忙奉承道:“多谢王爷,要不人都夸殿下您是个厚道的主子呢。”
成王懒懒地嗯了声,颇有些心力交瘁道:“本王这边不需要你伺候了,你看看在座的谁不顺眼,就去烫谁吧。”
他今日有些失意,懒得和小太监多费口舌。
小太监闻言一愣,但还是应了声“是”,之后便真地听话离开了。
然后成王就瞧见这小太监一个弯都没拐的,径直朝着上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