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妃慢点喝,这喝药哪能这般急啊,呛着怎么办?”
“咳咳咳……我要是一口一口的喝药还不如让我一直咳下去了,这大祭司开的药方子怎么一次比一次难以下咽?以前吃点蜜饯还能压一压,如今就是吃了蜜也不一定能缓解唇舌间那股子怪异的苦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给我掺了黄连。”
嬷嬷闻言轻笑出声,“大祭司这会儿要是知晓大妃这样记挂他,一准得喷嚏不停。”
熊郁喝了一盏清水才稍稍压下口中的苦味,蹙着眉摇头,“大祭司哪里都好,就是这顽童心性一点都没变,就爱捉弄人。”
“那还不是为了您好,永夜大祭司哪次不是将方子改了又改才给您配药。除非这里面非得加上一味黄连。”嬷嬷一边同熊郁调笑,一边将盛着蜜饯的银盘拿过来。
熊郁拿帕子擦了擦唇角,玉指轻抬捏起一颗蜜饯,花蜜的香甜缓解了口舌的苦麻。
“我啊,就这么个病歪歪的身子,真是老了,也不中用了,想当年带着一群女子兵坚守孤城的时候,每天累的站着都能睡着,那时候倒也没觉得比男人差了哪,谁想刚过了几年安生日子这身子却越发的不中用了,真是用进废退啊。”
“哦对了,阿好那边你盯着点,这个节骨眼上不要让她到处乱跑,小心让人钻了空子。”
嬷嬷拿起一块洇湿的温帕子给熊郁净手,“公主不是说了,今个就是闷了出去转转,知道您得意东街的那家烤酥饼,人家公主拿回来时还是热的呢。”
熊郁想到小丫头一边委屈巴巴的挨训还不忘将酥饼小心翼翼的捧到自己面前的样子,一时间心里的火气也灭了个彻彻底底,最终化作一池温泉。
“我也是为了她好,再过几年她就得独当一面了总不能一直这样毛躁,君侯是看重情谊的人,这些年空置后宫,当真做到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是我之幸。”
熊郁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烛光之下她洗尽铅华仿佛融进了一片暖光之中,让人看着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