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齐你什么时候顺手牵羊,拿出去变卖了呢?”
“你……你放肆!”冯远征气得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着乔嫚,胸口剧烈起伏,
“老何……虽然是跟了我几十年的管家,商会……商会里还有他的股份!
就算没了冯家,他也不至于……不至于沿街乞讨!”
话音未落,便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身蜷缩成了虾米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何彦祖连忙放下水杯,轻轻拍着冯远征的背顺气,眼神里满是担忧,
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那平静的目光扫过乔嫚时,多了几分冷意。
冯衍脸上挂着甜腻的笑,眼底却藏着算计,他稳步走到病床边,
像朵盛开的毒花般探身看向冯远征,声音温柔得发腻:“爸,老三回来了,您想不想见见他?”
“你说什么?”冯远征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何彦祖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寒意刺骨,直直射向冯衍。
就在目光相撞的刹那,冯衍竟被那股狠戾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你……你要干什么?”
何彦祖迅速收回目光,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冯远征时,声音已带上愧疚:
“对不起,会长,是我办事不利,没能亲自把三少爷平安带回。”
冯远征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哪里猜不出这一路的波折,他疲惫地闭上眼,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屋里静了片刻,只有冯远征粗重的呼吸声。他再次睁开眼,
目光落在冯衍脸上,带着最后的恳求:“老大,我时日不多了……
念在我们父子一场,带老三回来,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吧。”
“没门儿!”乔嫚突然尖声打断,语气决绝得像淬了冰,
“想见他可以,先把峰会掌舵人的印信拿出来,交给衍儿!
只要印信到手,我立马让老三过来跟你见最后一面!”
这番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冯远征的心口。
他浑身一颤,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只能任由那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冻僵了四肢百骸。
冯湛吊儿郎当地晃到病床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床沿,
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抱怨:“爸,您这话说的,可未免太偏心了啊。”
他歪着头,看着冯远征苍白的脸,嘴角撇了撇:
“您说自己时日不多,心心念念就想见老三最后一面——合着我跟大哥就不是您亲生的啦?
这些年我们在峰会里里外外忙活,难道就入不了您的眼?”
“您倒好,临了了,就不为我们两兄弟打算打算、交代交代?”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床沿上轻轻敲着,“那印信也好,峰会的权柄也罢,
总不能真指望一个常年在外、对家里事务一窍不通的老三来接手吧?”
话语里的不满与贪念毫不掩饰,像根细针,一下下刺在冯远征心上。
老人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胸口的起伏又急促了几分,显然被这番话堵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