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里,寒风穿过树林,带着几分阴森掠过墓碑。
安姌脸色沉得像锅底,滕子京见状,脱下风衣披在她肩上,
望着婆媳二人的哭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几分疏离。
“老头子,你一生骄傲,尽落得个车毁人亡,就连最后一面都吝啬跟我道别。”
老太太越说越脱力,缓缓瘫坐在地上,早已顾不上颜面,涕泗横流,
“你承诺要让我一辈子锦衣玉食,可如今……如今我回家无门,
亲人不在,就像一团飞絮四海为家,居无定所……”
“我的儿呀,苦命的老头子,你们怎么不带上我一起去了呀!”她捶胸顿足,哭声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安姌越听越烦躁,猛地喊道:“够了!对着一个空墓吼什么吼?”
简馨怡和老太太瞬间止住了哭声,老太太一脸疲惫憔悴,
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质疑:“死丫头,你刚才说什么?”
滕子京将安姌护在身后,沉声道:“小姌没说什么,你们节哀吧。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多保重自己。”
“臭小子!”老太太突然拔高声音,指着他骂道,
“安泰落到你手里,我老婆子不服!那是我当家的一辈子心血打拼下来的基业,
你玩弄权谋吞并娄家产业,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你才断子绝孙!”安姌忍不住要扑过去回怼,滕子京拦在安姌的面前;
安姌气鼓鼓嘲笑道:“如今都落魄到这份上了,还不知道给小弛留点口德?
出口伤人,还有没有公德心!你没听错,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个衣冠冢。
什么哥哥和外公去T市谈判遇车祸身亡,全是我爸妈骗你们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们父子俩抢了人家的业绩,
赶去柏林的飞机途经大桥时被人逼迫,车子掉进了大海里,打捞未果,
最后才宣布死亡的,这才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老太太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像是燃着猩红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