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像是把那些过往的阴霾,都晒得慢慢散了去。
两人正借着这片刻的宁静舒缓着连日紧绷的神经,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蜜意,却被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
这婚后还没来得及度的蜜月,似乎注定要被琐事打断。
滕子京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冯涛,接起:“什么事?”
“京爷……”冯涛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一声称呼卡在喉咙里,显得格外为难。
“怎么了?”滕子京追问。
“顾泽他……”冯涛顿了顿,语气沉重,“自从您大婚那天回来,就一蹶不振,您……能不能过来看看他?”
“好。”滕子京只答了一个字,挂断电话,迅速打方向盘调整路线,朝着丰腾私人公寓楼驶去。
车子很快停在顾泽公寓门口,两人推门下车,径直走到门前。
滕子京摁响门铃,片刻后,冯涛打开了房门。
“京爷?”冯涛显然没料到他们来得这么快,看到安姌也在,连忙侧身,“安总,里面请。”
滕子京没多余的话,迈步走了进去。客厅里透着一股冷清,
唯有厨房飘来煲汤的香味,这点烟火气让这空旷的屋子总算有了些许生活的暖意。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顾泽,回头看向冯涛:“他人呢?”
“在楼上。”冯涛声音低沉,“那天从您婚礼回来,就醉得一塌糊涂,
径直走进了以前江程煜的卧室,这都三天了,一步没踏出来过。”
安姌闻言,眉头微蹙。
滕子京没再多问,抬脚朝楼梯走去,安姌紧随其后,
冯涛在身后轻轻带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满屋子肆意飘散的汤香,
鲜美浓郁又醇厚,反倒衬得楼上的寂静愈发沉滞,像压在人心头的一块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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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京走到曾经属于江程煜的卧室门口,转动门把手推开房门,
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没看到顾泽的身影,便回头看向冯涛。
冯涛没说话,只做了个往里请的手势。滕子京和安姌先后走进来,浓重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人眉头微皱。
视线最终落在阳台上——顾泽醉醺醺地靠在藤椅里,脚下滚着几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地散在地上。
阳台的小茶几上还放着三瓶未开封的酒,一只高脚杯里剩下的琥珀色液体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
他一手捏着本剧本,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的瞬间,整个人仿佛彻底沉进了剧本的情节里,
喃喃自语:“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就像剧本里的人生,曲折离奇,处处意难平。
人生本是一出戏,偏偏我是这戏里最戳心的那个……”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顾泽含糊不清的怨怒,重复嘟囔着。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酒意,还有藏不住的哽咽,像根细针,轻轻刺着在场每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