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儿打开锦盒,见是一支白玉簪,簪头木兰雕得栩栩如生。
“王爷这是?”她抬眼望他,眸中带着询问。
厉王爷的额角沁出细汗。
他曾在万军之前从容部署,此刻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我……”他抿了抿唇,忽然挺直脊背,如同立誓般郑重:“恭喜你受封郡主。”
妮儿见他这般紧张,不由莞尔:“王爷特意过来,就为说这个?”
厉王爷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句在心底盘旋已久的话说出口:“我……我心悦你。”
话音未落,耳根连带着脸颊已红透。
妮儿怔住了,握着锦盒的手指微微收紧。
见她沉默,厉王爷心下更慌,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知道我年长你许多,在战场上受过几次伤,但都已痊愈,绝不影响日后生活。”
他越说越急,几乎语无伦次:“我不是不愿成亲,只是从前觉得朝不保夕,怕耽误旁人。”
“如今边境安定,我可以……可以许你一个安稳的未来了。”
妮儿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王爷这是在向我汇报军情么?”
厉王爷一愣,这才察觉自己方才的语气像在作战事汇报,顿时窘得无地自容。
“还有……”
他想起最要紧的事,神色愈发严肃,“坊间那些传言,说我有隐疾,纯属无稽之谈。我身体康健,你是大夫可以亲自查验。”
“厉将军!”妮儿羞得跺脚,“谁要问这个了!”
他这才意识到失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哪还有半分将军威严。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闻炭火噼啪作响。
妮儿低头轻抚着白玉簪,柔声问:“为何是现在?”
厉将军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这份心意藏了太久。”
“从初见那日便知自己动了心,可我不懂风花雪月,年纪又长,你合该配更好的,那些青年才俊,风流名士……”
“可他们都不是你。”妮儿突然抬头,目光灼灼。
厉王爷怔在原地。
“我喜欢的,是那个屡次救我于危难之中的英雄,是那个战功赫赫却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傻子。”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我等的一直都是你这句话。”
厉将军喉结剧烈滚动,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